方平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先扫过天运、沧溟等化神，似在征询他们的意思，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。

距离天妖和瑶光的交汇结束，已经只剩下数年。后续即便化神以下还能通行一段时间，对于两界战事事实上已经没有影响。

这等情况下，天妖界修士还主动登门，可见那宣陈道君给他们的压力真的非常惊人。

以至于，这帮天妖修士连最后几年都撑不住，不惜向素来敌视的其他界域人族修士求援。

对于要不要跟天妖界合作，这一点几乎是毋庸置疑的。

但既然是天妖界主动找上门，究竟如何合作，就很有说法了。

方平露出几分意动之色：“啸日妖王所言不虚，宣陈道君确实是两界共同的威胁……不过，在决定是否合作之前，我等需要先弄清一件事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天妖界与瑶光界交战已有数年，贵方对宣陈的实力和手段，想必已经极为了解。不知在啸日妖王看来，宣陈道君若全力出手，其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？”

金翎啸日妖王稍微有点意外。

他本以为，这位名声在外的丹阳道君，会先谈合作的条件。

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，竟是先索要宣陈道君的情报——那可是天妖界一场场血战下来、用接近十位妖王的生死为代价，才试探摸索出来出的东西，每一条都染着妖王之血。

螭吻妖王显然也知道这些情报，对青云界的价值和重要性，给金翎啸日妖王投过来一个回绝的眼神。

但金翎啸日妖王，却并非无脑之辈。

他只略微沉吟，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
连宣陈的情报都不清楚，即便两家结盟，青云界也难以跟天妖达成精诚有效的合作。

丹阳道君问这个，既是在为后续的联手做准备，多半也是在试探天妖界在这场盟约中的诚意到底有多少。

“罢了。”

金翎啸日妖王沉声道：“为表诚意，宣陈的情报，本王可以先无偿告知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