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牛来财这样说了，许怀仁只得也站起身，说道：“那也好，可以有两天的时间来准备准备，把计划安排妥当，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。”

许怀仁说完，学着牛来财的模样，假装温和地笑了笑，但眼底深处明显带着掩饰不了的鄙视。

牛来财卑微地微微躬身，说道：“柳老爷子顾全大局，着实十分令人钦佩。至于三天后的选举具体流程细节，明天我会让人整理好送过来，请您过目。告辞。” 就这样，在柳进一的家里，牛来财和许怀仁两人，一唱一和，互相配合，把提前选举的事情搞定了下来。

达到了目的之后，两人不再多看柳进一一眼，一前一后轻快地穿过偌大的会客厅，消失在门口。

在两人的眼里，柳进一不过就是一个即将过了时的人，待到三日之后，完成了选举，他就成了一毫无用处的废弃物，可以丢弃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待客大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黑彪重重地带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，也将那些令人作呕的笑脸彻底挡在外面。

这些人走了不知多长时间了，大厅里，是死一般的寂静，柳进一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，雕塑般坐在宽大的沙发椅里。

一直到，窗外夕阳的最后一道光线隐去，大厅里沉入无边的黑暗中。

柳进一微微动了动，极其缓慢地，低下头。他的手里紧紧握着小孙女那张小小的照片。

他缓缓地、极其费力地抬起那枯瘦的手掌，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，然后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两下。

眼眶里，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溢了出来，“啪哒”滴落了下来。

坐在黑暗中的柳进一，想了好一会儿，掏出手机给乔老板拨了过去，说道：“我是柳进一。”

那头传来了乔老板的声音：“哎，是柳会长啊，你现在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