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礼监议事厅,陈锦展开手中的密信,烛火映照下,颜伯熙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“临江王欲借太后赐婚,强娶薛家女善秋,意在钳制兴远侯府,挫西戎王子之锐。”
陈锦眉头一皱,指节在信纸上轻轻敲击两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临江王倒是打得好算盘。”
他合上信,唤来心腹太监,低声吩咐:“去兴远侯府,传话给老夫人。”
兴远侯府,祥云厅。
老夫人洪映蓉端坐首位,手中茶盏早已凉透。薛元初立于厅中,眉宇间尽是冷肃。
“母亲,此事绝不能应!”薛元初沉声道,“临江王狼子野心,朝中谁人不知?他如今被陛下勒令离京,却想借善秋的婚事牵制我薛家,其心可诛!”
洪映蓉缓缓点头,眼底一片冷意:“太后若真下旨赐婚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薛元初冷笑一声:“儿子如今既承爵位,便是拼着抗旨,也绝不能将善秋送入火坑!”
洪映蓉闭了闭眼,脑海中闪过前世薛家满门覆灭的惨状。
她睁开眼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元初,你说得对。薛家不能再任人摆布。”
薛元初眸色一厉:“儿子明日便上书陛下,以善秋体弱需静养为由,暂缓婚事。”
洪映蓉摇头:“这法子拖得了一时,拖不了一世。”
她沉吟片刻,忽然道,“除非让善秋‘病’得更重些。”
薛元初一怔: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洪映蓉目光沉沉:“既然临江王想要一个薛家女,那我们便给他一个‘病入膏肓’的薛家女。”
薛元初瞬间会意,唇角微勾: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,薛善秋的闺阁内,药香弥漫。
她倚在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唇上却刻意抹了一层淡粉胭脂,病容中透着一丝不自然的艳色。
“小姐,宫内太医来了,说是奉太后之命,前来给姑娘您诊平安脉。”丫鬟低声禀报。
薛善秋轻咳两声,虚弱地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她垂眸,心中默念,这场戏,必须演得天衣无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