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手猛地把车头一歪，摩托车几乎贴着墙壁划过九十度角，折返进入另一条岔路。另外两辆车紧随其后。

七拐八绕间，他们来到一处看起来已经废弃的老厂房前。骑手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，穿过破败的车间，从另一侧的后门窜出——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一条僻静的小河浜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许言问。

“白莲泾，再往前就是川沙了。”骑手回答，“过了川沙，就能上申嘉湖高速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三辆摩托车立刻继续沿着河岸的小路疾驰，溅起一路泥水。

而许言也在摩托上掏出手机再次给魏超打了一个电话出去。

15时58分，川沙镇郊。

三辆摩托车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停下。板寸骑手跳下车，从加油站的角落里推出一辆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。

“许少，换这个。摩托车太显眼了，前面高速路口肯定有检查。”

许言点头，迅速钻进面包车。赵维维和陈默安也上了车。板寸骑手亲自驾驶，另外两名摩托车手则骑着摩托继续向前，显然是去引开可能的追踪。

面包车驶上乡间小道，绕过川沙镇中心，从一条只容一车通过的田埂路插向高速方向。

20分钟以后，申嘉湖高速入口。

远远地，许言已经看到了收费站前排着的长队，以及路边停着的两辆警车和正在抽查的警察。

“能过去吗？”他沉声问。

板寸骑手眯着眼看了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许少放心，这辆车是秦少特意准备的，套的郊区牌照，平时就是拉菜的，没人会注意。”

面包车缓缓驶入排队车流。许言微微压低帽檐，余光扫向窗外。一名警察正拿着手持终端，挨个核对过往车辆的牌照和驾驶员信息。

近了，更近了。

终于，轮到他们。警察敲了敲车窗，板寸骑手摇下玻璃，递上一支烟：“同志，辛苦了，查这么严，出啥大事儿了？”

警察没接烟，严肃地看着他：“驾驶证，行驶证。后面坐的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