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徐德勇面对儿子的质问,只是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但徐闻洲并没有退缩,而是继续阐述自己的理由道:

“瑞达最近确实烂事不断,被政府各大部门连续检查,看起来是很被动。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两千多亿的盘子,不是我们说打就能打下来的。更何况——”

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,仿佛是在斟酌着措辞:“这个时候对瑞达动手,外人怎么看我们?落井下石?趁火打劫?爸,科贸在魔都的口碑,不是一天建起来的。”

“口碑?”面对儿子的长篇大论,徐德勇冷笑一声。

“自古以来商场如战场,哪来的什么口碑?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瑞达倒了,市场就是我们的。到那时候,谁还记得你用的什么手段?”

眼看着劝不动身为董事长的老爸,徐闻洲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徐德勇直接开口打断他,“我是董事长,我说打,就打。”

看到平常这对关系非常和谐的父子,因为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,老总们谁都没敢搭话

面对一意孤行的父亲,徐闻洲沉默了几秒,终于站了起来阐述道:“那我反对。作为公司的副总裁,我正式反对这个决定。

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对瑞达宣战,这是拿整个科贸的前途在冒险。如果董事会强行通过这个决议,我会保留我的意见。”

说完,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徐闻洲听到了他父亲砸茶杯的声音。

十几分钟后,董事长办公室。

徐德勇靠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新沏的茶,茶汤碧绿,冒着袅袅的热气。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,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股子阴狠。

儿子徐闻洲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杯茶,没有喝,也没有说话。

父子俩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,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