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爸,对不起。”
可孙国海却摆摆手,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安慰许言道: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?你没错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真没错。”孙国海打断他,语气很平静的解释起来。
“我早就觉得江南同志教育子女有问题。他这个二儿子,在魔都的名声,早就臭不可闻了。要不是有江南同志给他撑腰,判他个十年八年都不为过。”
说完,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许言的眼睛:“你开枪是不对,但你为什么开枪,我心里有数。那个女孩子的事,我也了解过了。换了是我,在那个年纪,在那个场景下,我未必比你做得更好。”
能被理解,许言的眼眶有些发红,他低下头,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把那股热意压了回去。
“但是,”孙国海的声音随即沉了下来,“闹成现在这样,也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。
江南这个人,我了解。他不是那种会轻易罢手的人。你开枪打伤了他的儿子,就等于打了他江南的脸。这个仇,他不会忘。”
正说着,谭洋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碟菜和两碗米饭。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又转身出去拿了一壶热茶。
“先吃饭。”孙国海拿起筷子,“边吃边说。”
许言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,却尝不出什么味道。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,在会客室的茶几上,吃起了简单的午饭。
吃到一半,许言放下筷子:“爸,这件事是我冲动了。我想了很久,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。”
听闻此话,孙国海也放下筷子,看着他:“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?”
而许言也没有任何隐瞒,直言不讳的回应道:“辛桐叔叔给我打了电话。虽然没有明说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您的压力不小,让我不要再胡闹了。”
猜到肯定是有人跟许言打了招呼的孙国海,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骂道:
“这个老辛,碍他什么事了?他刚调到幽州,屁股还没坐热,就管起我的闲事来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许言听得出来,干爹的语气里并没有真的生气。那是一种长辈之间才有的调侃,带着几分无奈,也带着几分认可。
“爸,”许言认真地看着他,“辛叔叔说得对。这件事再闹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我惹的祸,不能让您一直替我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