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,西海岸,日落崖。
此时已至深夜,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漆黑的海面上,不时来回闪过警方的的红蓝光芒。
搜救艇的探照灯将漆黑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昼。直升机在头顶轰鸣,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在海面上掀起细碎的浪花。
赵金雷就这么瘫坐在悬崖边上,浑身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冷汗。他的双眼死死盯着下面那片漆黑的海面,瞳孔里倒映着搜救艇的灯光,一闪一闪的,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这一刻,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许言被拖走的那一幕,到后来车辆翻滚着坠入大海——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,每一遍都像一把刀,狠狠的在他心口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如果当时他没有留在车里,而是跟在许言的旁边,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。
如果——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赵金雷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只手掌就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海风中格外刺耳。
赵金雷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可他并没有躲,甚至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,就那么偏着头,像一座石雕一般。
赵维维站在他面前,刚刚打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但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。看着赵金雷,声音沙哑而冰冷:“你就这么保护老板的?”
直到这一刻。赵金雷才慢慢地转过头来,看着赵维维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双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生气。
“是我失职。”沙哑的声音,从赵金雷的口中响起。
而内心焦急的赵维维,在盯对方看了几秒钟后,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往上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转过身,面朝大海,海风吹得她的头发在空中乱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