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在海滩上捡的。”朴哲洙喘着粗气,把男人放在客厅的榻榻米上,“好像是溺水了,后脑勺还有伤。不过好在摸着还有气,你帮着看看。”

身为护理学专业的学生,朴敏静赶紧跑过去,蹲下来开始检查男人的生命体征。

她虽然还没毕业,但基本的急救知识还是懂的。首先第一件事,就是摸了摸男人的颈动脉,脉搏很弱,但确实还在跳。

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对光有反应,却非常的迟钝。

“爸,他伤得很重,得送医院。”朴敏静检查完以后,给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。

可在听女儿说要把这人送往医院后,朴哲洙却沉默了。

送医院可以,但他是脱北者,虽然拿到了南韩的身份,但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骨子里还是带着北边的那种思维习惯,不想和官方过多的打交道。

而且这个人的伤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溺水,毕竟后脑勺那道伤口,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砸的,而不是撞在礁石上导致。

万一是惹了什么麻烦的人呢?或者说,送到医院后,医生必然会报警,警察来了,把他当成非法滞留者遣返了呢?

自己当年带着妻子在逃出来的路上,受了多少苦,这么多年留在南韩遭遇过到多少歧视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
于是在沉默了半晌后,朴哲洙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的男人,又看了看女儿,叹了口气,小声的嘱咐道:

“先看看再说吧。你先给他清理伤口,我去找两件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,等他醒了,问清楚是怎么回事。如果只是普通的溺水,再送医院也不迟。”

朴敏静知道父亲的性格,一旦决定了的事,谁说都没用。

所以她也没有再坚持,而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盆温水,开始帮男人清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