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命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,像揣了只跃跃欲试的小兽,指尖的星芒轻轻跳了跳,点了点头:“我去说。”
魏沧澜长老听明来意,捋着白须笑了半晌,银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书卷的墨香。这位掌管宗门典籍的长老,最喜见后辈和睦,于是开口说道:“我去和寒川榭的冷老怪说。他那人看着冷,心肠却热,尤其疼寒冰那孩子。观星台的灵气本就比别处浓郁,若能引些星辰之力入体,对寒冰的冰系灵力反是好事,他又何乐而不为呢?”
张天命闻言点了点头:“那就拜托魏长老了!”说完便转身离开,裂天剑的星芒在他身后拖出道浅痕,像给这承诺盖了个章。
魏沧澜踏着暮色走进寒川榭时,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水,“嗒、嗒”落在青石板上,积成小小的水洼,映着他素色的袍角与天边最后一缕霞光。冷老怪坐在榭中那尊万年寒玉案后,手里捏着枚冰魄珠,指腹反复摩挲珠子上的冰纹,案上的青铜灯盏燃着幽蓝的火苗,将他半边脸映得发青,倒像嵌在冰里的玉像。
“沧澜兄倒是稀客。”冷老怪抬眸,声音里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,目光扫过魏沧澜沾着星辉的袍角,“观星台的星轨快乱了,你还有闲心往我这冰窖里钻?”
魏沧澜在寒玉凳上坐下,指尖刚触到凳面就结了层薄霜,他却浑不在意,从袖中摸出个温玉酒壶:“刚得了坛‘流霞酿’,想着与你分饮。”酒壶刚放在案上,幽蓝火苗就被酒气熏得跳了跳,像只被逗弄的小兽,“不过今日来,倒是有桩事想与你商量。”
冷老怪挑眉,冰魄珠在掌心转了个圈,珠子里的冰纹随着他的动作流淌:“莫不是为了寒冰那小子?”他早从弟子口中听说,前阵子在外门大比折了的徒弟,近来总往观星台跑,灰布袍角沾着的桂花香,连寒川榭的冰墙都挡不住,气得他砸了个冰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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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沧澜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,那琥珀色的酒液在冰盏中轻轻晃动,散发出温暖的光芒,仿佛并未受到寒冷的影响,依然保持着液态。
他看着杯中的酒,缓缓说道:“正是如此。那孩子如今在观星台的修炼进展颇为顺利,张天命的院子里灵气充沛,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。而且那里还有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伴,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切磋、交流,共同进步。”
“住些时日?”冷老怪突然发出一阵冷笑,笑声中透露出丝丝寒意,令人不寒而栗。随着他的笑声,案几上的冰纹竟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,顺着他的笑声向外蔓延,短短一瞬便延伸了半寸有余,差一点就要爬上魏沧澜的酒壶。
“沧澜兄,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?”冷老怪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寒冰可是百年难遇的根骨啊!他七岁时就能引动冰瀑,十五岁便领悟了冰痕之道,这样的天赋,本就是内门长老们重点关注的好苗子。如今虽然在一场比试中失利,但这恰好可以让他收收心,专心修炼,进入内门。我已经为他求得了丹堂的‘玄冰丹’,此丹对他的修炼大有助益。再请剑堂的老友指点他几招剑术,不出半年,他必定能够重回巅峰!”
说到这里,冷老怪的语气越发严厉起来,“可你竟然要让他去观星台,与那些外门弟子厮混在一起?这岂不是荒废了他的天赋和前程?”
他猛地将冰魄珠按在案上,珠子里的冰纹骤然变亮,映得他眼底都是冷光:“观星台那院子是好,可终究是外门地界!内门的‘凝冰殿’有千年冰脉,藏经阁的‘冰渊剑谱’只对内门开放,他去那观星台能得什么?陪人捣药打铁?我可不想将来看到我的徒弟,剑没练精,倒先学会了烤灵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