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兄弟挨着坐在傅长治的对面,小布鞋沾满院子里的泥。
举着半块咬剩的烤玉米,玉米须粘在胖嘟嘟的腮帮子上,平安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傅奶奶小菜园里的草屑。
“小祖宗!”傅奶奶转身就去拿湿毛巾给两人擦擦脸。
结果平安这小子一躲开就扑到了他大伯这边,玉米渣子掉在傅长治的石膏绷带上。
傅长治作势要敲侄子的脑袋,手到半空却变成轻轻揉虎子的头发,“平安这玉米哪儿来的?”
刚才忙着和傅妈妈说话没在意外面的动静, 也是存了心思想逗逗孩子。
“灶间拿的!”傅长安二郎腿翘着仰躺在他们对面。
傅奶奶直接把人控制住强制性的给擦干净了两人的小脸。
“今早蒸的玉米,这俩小子蹲灶台边儿,眼瞅着蒸汽把玉米皮顶开,跟小老鼠似的想扒拉来着。”
“可以呀!”
“就是跟你不学好。”
傅长安:......早知道他就不多说这一句,还得了句训斥。
“哪锅才开,差点烫着了。”
傅长安:......成,凶孩子的是她,心疼的还是她。
一人吃了一小截,傅妈妈带着进去睡午觉,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下来了。
下午傅家院子的门洞里,傅奶奶正踮脚往门框上挂晒干的艾草,搪瓷盆里泡着晚上下面条的碱面,清水映着天边的火烧云。
“咔嚓”一声,院角的蜂窝煤炉窜起蓝火苗,傅妈妈往锅里添了瓢井水。
傅长安被指派着给菜园浇浇水,傅长治腿是动不了了,摘菜的活计躲不了一点。
说着笑着院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,宋美华挎着帆布包进门,蓝布衫上沾着点蓝色钢笔的墨水。
一进门看见他们两人的时候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