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这才安静下来,两个年轻人上前,抬起病人,随大夫来到旁边的棚子里,大夫对棚子里的护工说:“中暑,藿香正气水一剂。”
护工立即端来一碗药水,在两个年轻人的帮助下,慢慢地给病人喂了下去。
张蔷对法容说:“记下来,让顺天府尹多派几名大夫到城门口值守,将人均出入城时间控制在一刻钟以内……”
实在是太热了,好人在大太阳底下站久了也受不住。
法容点头表示记下了,三人这才上马离开。
为了减少人员流动,城郊的企业,无论是官营还是私营,都关上了大门,实行封闭式管理,厂区里行人稀少,只有运货的马车往来行走,比往日少了许多热闹。
出了永定门往南走半个时辰,下官道向左再走三里,就是酒精厂的厂房。
远远地,就见厂房外面排起了长队,足足排了一里路远,全都是赶着马车来拉货的客人,还好道路两旁种植了高大的白杨树和梧桐树,浓密的树冠洒下一遍绿荫,这里排队的人们,没有城门口那样受罪。
酒精厂的管事叫郭炳治,父母在天启六年的大爆炸中去逝,郭炳治兄妹俩成了孤儿,被苏应璧收养,郭炳治还拜苏应璧为师,如今也能独当一面,掌管一间酒精工厂了。
听报太后又来视察,郭炳治忙丢下手上的工作,亲自陪着太后三人到车间里参观。
大明北方不产甘蔗,糖用甜菜还没有传入大明,生产酒精的原材料,只能用珍贵的粮食,玉米、高粱、小麦,还有富含淀粉的红薯、土豆,无论哪一种都十分珍贵,所以城投集团和酒精厂,一直没有扩大产能。
面临烈性传染病的鼠疫,张蔷也顾不得心疼粮食了,一边让刘鸣谦扩建厂房,一边花钱从通州仓库购买了大批玉米、红薯和土豆,来保证酒精厂的原材料供应。
她一来到大明就开始推广的新作物,在这个粮食短缺的关键时刻,为她撑起了一座日产三千五百斤酒精的工厂。
“还是不够,”她对郭炳治道,“粮食消耗太大,你想办法从南洋进口糖蜜,那是他们生产白糖剩下的下脚料,用来生产酒精最好,还能节约粮食。”
“遵太后教导,草民下来就去南洋公司商务处洽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