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敬卿于是就跳下去,脚踏实地,轻轻走至窗前,用舌尖恬破纸窗,然后用左眼一望过去,只见房间里的妻子傅氏抱着两岁的女儿菊贞,正在案桌旁边坐着。
他就一脚踏到屋中,倒是害的傅氏吓了一跳,开口问道:“你从什么地方进来的?”
何敬卿已经在暗中瞧明白傅氏并无惊煌之色,就知道她并没有奸情之事,于是回答道:“吾在前面敲大门,敲了半天没人答应,所以只得从后面墙上蹿过来。”
傅氏一听,失惊道:“有这等事?现在家里前面坐着一个和尚、一个俗家,同大儿玉贵在那里说话,怎么你敲门没人答应你呀?”
何敬卿也失惊道:“哪里来的和尚?他名字叫什么?”
傅氏说道:“据他说是在金府左近酒店里来的,因为你在府中,候你不出来,他们酒也吃完,没地方安身,又恐怕金大人使唤,不好走远,所以只得先来吾家。幸亏吾家大儿在家,开了门,留他在里面,陪着他们坐着等候你。”
何敬卿道:“是了,就是他了,这和尚是什么模样的?”
傅氏回答道:“吾没出去瞧他,不知他是什么模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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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敬卿闻言,即时赶到外面客厅中,正看见济公、张三同着自己大儿子玉贵坐着说话,就抢步上前,口中喊道:“好师父,你倒躲在吾家中,害吾寻的好苦。”
济公哈哈笑道:“吾知大人要叫你来寻吾,所以同张大哥先到你府来恭候。”
说罢,济公就立起身来对张三道:“张大哥,你就在此坐坐,吾同何大哥去去就来的。”
说罢,头也不回,一直往外就奔。
何敬卿在后面跟着,一路叮嘱济公道:“师父,吾在大人面前保举你,说你是吾的朋友,住在吾家的,你见了大人务必照此说话,莫要说是张三请你的。”
济公答应道:“吾理会得。”
于是济公一路直到金大人府门。
门上早有人接着,就不用通报,由何敬卿领路,直到里书房,何敬卿吩咐济公在庭中暂立,他自己先进去见大人。
金大人问道:“和尚来了吗?”
何敬卿答道:“来了。”
金大人道:“快召他进来。”
何敬卿答应一声,转身来至门口,用手一招。
济公随后踏进书房,见了金大人,并不跪下磕头,只两手微微一举,打了一个问讯,站立一旁。
金大人抬头一看,看见和尚身材适中,也就六尺多余,身材并不十分高大,头戴破僧帽,身穿旧布袖,赤足蹬着草鞋,满脸油泥,脏兮兮的,连耳目口鼻都瞧不清楚,心中先有三分不喜,就问道:“你在那里庙中?上下怎么称呼?为何见了吾,规矩也没有?”
济公道:“吾在西湖上灵隐寺出家,人家都称吾叫济颠僧。”
金大人闻言,不等说完,就起身拱手致敬道:“你原来就是济颠和尚吗?吾闻得你是当今首相秦丞相的替身,久慕大名,无缘相见,今日不期而遇,实乃万分之幸!”
说罢,金大人满脸堆下笑来,就请他炕上坐了。
济公是不谦让,也不说话。
金大人立刻吩咐家人排酒,问济公道:“师傅吃荤还是吃素?”
济公回答道:“荤素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