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婵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，推着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，她身材高挑，冷着一张俏脸，在人群里扎眼得很，旁边几个拉着横幅接机的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，嘀咕着“是不是哪个明星”。

杨婵目不斜视，掏出手机。

李河东的消息弹出来：“到了吧师姐？车在3号门等着，黑色梦想家，车牌江A·D8888。”

杨婵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3号门外，果然停着一辆黑色梦想家。

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司机举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杨女士”。

杨婵走过去，司机赶紧放下牌子，抢着接过行李箱：“杨女士您好，我是李总安排来接您的，您叫我老周就行。”

“李河东人呢？”

“李总他……在忙。”老周笑得有点含糊，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，我就是负责把您安全送到。”

杨婵没再问，上了车。

车子开出机场，上了高速，又下了高速，七拐八绕地开了快一个小时。

杨婵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，眉头微微拧起来。

江城她来过几次，但这路——她没见过。

“走哪儿去？”

“马上就到了，马上就到了。”老周从后视镜里冲她笑了笑，额头上有点冒汗。

又开了十分钟。

车子停在了地铁站门口。

杨婵看着窗外那个崭新的地铁站入口，脸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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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子意思？”

“杨女士，李总吩咐的，让您在这儿下车，坐地铁进去。”老周已经快把脸埋进方向盘里了，“我就是个开车的，您别为难我……”

杨婵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
掏出手机，拨了李河东的号码。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——”

挂了。

再拨。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——”

又挂了。

杨婵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她咬了咬后槽牙，拉起行李箱，大步走进了地铁站。

进站口是崭新的，闸机锃亮，墙上的导向牌写着——“东方奇迹线·江湖里”和“东方奇迹线·异世界”。

两条线在同一个站台的两侧，中间用一道玻璃隔断隔开。

杨婵刷了二维码进站，上了往江湖里方向的车。

车门关闭的瞬间，她愣了一下。

车厢里，空无一人。

不是“人少”。

是“一个人都没有”。

整列车厢，从头到尾，空空荡荡。

座位是仿古的木制长椅，扶手是铜质的，车顶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灯笼造型，地板是仿青石砖的纹路。

安静得能听见列车运行的嗡嗡声和自己的呼吸。

杨婵坐下来，背挺得笔直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。
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
李河东还是没回消息。

列车开始动了。

先是缓慢的，然后逐渐加速。

窗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地往后退，像时间的刻度。

然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