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任伤口两日，也没有什么感觉，身上的疼痛早已将其掩盖住了，但是体力一点点的流失也是在无法察觉间，直到疼痛慢慢消失，她扶着床站起来时没有什么力气，这才发现浑身的血。

偏头望向铜镜中的自己，哪里还有一个人样？面色憔悴没有表情，双眼空洞无神，脸颊还有自己抹上去点点血迹，都已经凝固成画。

除了表面，她还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空了太多，仅剩的一半灵力还在这七日流失不少，现在她跟一个普通仙子无甚区别。

想嘲笑自己，却连表情都管控不了，最终流出两行泪，强行扯了扯嘴角，铜镜中的自己是多么丑陋啊，这一张脸竟沦为如今的模样。

勉强爬起来，用薇香做依仗，以免摔下去起不来，她知道门外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她，再不出去他们便又要担心了。

一路踉踉跄跄走到宫门口，几次尝试用法术收起结界，都没有成功，最终一剑插入了结界漏洞，结界连着整个宫门都碎开了。

外面站着的都是自己熟识的人，瀿漪是最先冲进来拥住她的，在开门之前他甚至不敢确定念垚是否还活着。

她说不出话，也流不出泪，这比死还痛苦的折磨已经磨去了她所有的锋芒，为何老天总是惩罚她？为六界她有何错？

瀿漪发现她一动不动，自己问出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回应，便将人从怀中拿出来看看，果然已是面无表情，哪怕是流泪也好，总归是比这样什么也不做要好。

“阿垚，你还疼吗？你告诉我，别不说话好不好？”瀿漪急得要欲哭无泪了，好好的一个人，被折磨成这样，偏偏又是他不能惹的。

念垚意识很清楚，但是她就是不想说话，只能摇头示意瀿漪没事，接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她很清楚地看到桂葭和珏珠手上的是剩下两个真灵，颀勉州想上前关心却不敢，熝熠只是看着她没事就好，埆虎在默默为她检查伤势。

大家都还好好的，对她做下的事情没有怪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