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吧。”
哲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殿内四名神色紧绷的长老,残存的威压沉落大殿,压得满殿无人敢轻易透气。
“哲,你出去吧。”
一道声音落下,大殿骤然一静。
哲身形一顿,侧首抬眸看向苏少卿,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审视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试探。
根基浅,修为低,资历太轻,有他坐镇,众人自然安分,可一旦他离场,这小子能不能压的住台面,无人敢笃定。
“你确定?”
哲声音平淡,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。
几位长老闻言尽数抬眼,眸光各异,心底的心思藏得隐晦,却高度一致。
苏少卿重新端坐在椅上,指节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,背脊绷得笔直,迎着哲的目光,他没有闪躲,轻轻的却笃定地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哲静静看了他两息,不再多问,微微颔首,转身抬步走出大殿。
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,轰隆一声,将那股压得众人窒息的威压彻底隔绝在外。
殿内一空。
空气瞬间松弛,却又变得愈发微妙。
没有了哲的威压兜底,三名长老的神色已然悄然变化。
自哲亲手将宗主令交予苏少卿的那一刻起,在场所有人,便已然认下这位年少宗主。
渊灵甲的革新,暴风雷霆现世,黑山教大战中的功勋,苏少卿的每一份功绩,众人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若非有苏少卿,长渊宗未必能撑过这场浩劫,更谈不上今日的统一。
他们真心敬他,服他,甘愿俯首听令,修为低下对于他们来说,不是判断一个人的标准。
可唯独这一次,关乎长渊数百年宗门根基与世代荣光,他们心底实在是难以认同。
苏少卿坐在高位,心头微微发紧。
他自然清楚众人心思,也知晓几位长老向来为公,从无私心。
他们不是质疑自己的宗主身份,只是不愿看着长渊自降名号,自毁基业。
也正因知晓他们本心纯粹,苏少卿才更想好好说服,他要的不是靠威压压服顺从,而是让这群忠心护宗的长老,看懂自己背后的长远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