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雅曼起身看向苏少卿。
“在。”易水华起身,表面上礼数周全,恭顺有度,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与疏离。
“你二人率匿司与谍司,全力追捕黑山教余孽,确保黑山教彻底灭亡。”苏少卿道。
“遵旨。”二人领旨。
“其三,战后抚慰。”
“云鹤,释玉。”
“在。”二人起身。
“你二人率净司与医司,汇总此战各司伤亡,损耗,功勋名录,逐条核实,分类统计,最终卷宗统一交由秦玉霜统筹归档,你二人与她一同商讨战后资源分配与抚恤事宜,最终结果交由我审理。”苏少卿道。
“遵旨。”二人领旨。
几项政令落定,殿内气氛规整肃穆,却依旧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沉滞。
旧宗百年根深,一朝归一,众人心底的落差,顾虑,隐忧,从未消散。
有人认新制,却难舍旧时荣光。
有人畏格局,却仍然心存观望。
苏少卿的目光静静的扫过全场,将所有人眼底的复杂心绪尽收眼底。
“我知晓诸位心中所想。”
“今日此地,有人舍弃世代宗门名号,有人放下百年独立道统,昔日一方霸主,今日屈居司职之下,诸位心中有不甘,有落差,有恨意,我通通明白,也通通接纳。”
各司主闻言看向苏少卿。
“世人皆念旧功,恋旧名,守旧规,此乃人之常情,我从不苛责。”
苏少卿端坐高台,语气坦荡,无半分居高临下的盛气,却自有上位者的绝对格局。
“但我今日必须说清一句——旧宗已亡,鲲鹏已立。”
“白夜谷过往数百年,宗门林立,各自为战,看似各派传承兴盛,实则内耗不止,人心不齐。”
“无事则彼此制衡,有事则各自自保,方才让黑山教坐大,让整片白夜谷生灵涂炭,满目疮痍。”
“分立之局,是乱世之根,这便是我不惜废掉长渊根基,抹平所有宗门尊卑,也要强行合一的根本缘由。”
“我苏少卿,本可坐拥长渊正统,居万宗之上,凭战功独尊白夜,可我偏要自削身份,自弃荣光,与诸位平齐而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