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晚跟李桂琴交代后,带着仅剩的嫁妆首饰,准备回娘家。
她发现两个便衣跟踪她,不敢回娘家了,带着他们在郊区绕。
终究没有绕过去,被两个便衣抓了。她绝望中问道:
“两位弟兄,我跟你俩无怨无仇,为何要杀我?我还有个儿子,你俩杀了我,等于杀了我母子俩啊!”
一个便衣冷笑:
“你丈夫做的好事,遭报应了。他骗了我们司令,司令要他的人头。我们知道你是他老婆。你丈夫现在,可能已上路了。我俩也不想杀你,被他骗的另一位司令,买通我俩。要株连他九族,方可解他心头之恨。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你懂了吗?”
二丫辨道:
“他干的事,我不知道。如果是他跟我结婚后干的,我死而无憾。他结婚前干的事,怎么能怪我呢?我这儿有点积蓄,送你俩了。求你俩饶我一命吧。”
两个便衣拿出细软看看,点点头:
“那行,但必须答应我俩的要求。我们放了你,你必须立刻消失。否则,我俩倒霉,绝不会放过你。”
另一便衣从细软中找出几个大洋递过去:
“一个女人逃难不容易,拿着吧。坐船去北方或南方,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二丫接过大洋,还得谢谢他俩。不敢回家,真的坐船北上,去找小叔了。
一船到了胶东半岛,上岸后去找小叔。可叹小叔全家搬迁了,最后流落街头。
靠帮人洗衣服糊口,日本人来了,胶东半岛抗日情势,风起云涌。
她一无所有,起初为了活下去,参加了抗日义勇队,做后勤服务。
后来慢慢有觉悟了,开始配合地下党送情报。再后来,干脆参加了地下党。
一干就是六年,干到区委妇女主任,日本人投降。淮海战役,她已是区委副书记。
十几年的革命经历,已经使她脱胎换骨。只有一点没改变,仍然独身。
也不是她想独身,跟县大队大队长好上了。大队长还替她起了学名,叫陈凌。
凌厉的凌,寓意希望她像一把尖刀,活动在敌占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