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行苟且之事

时嫣专挑的小屋子打造的卧房,简单构造,为的是好取暖,窗户多,可冬暖夏凉,尤其后窗适合翻出去直接打理地里的菜,完事儿累了就翻回来。

是她的小屋子吧,她晕地感觉四周天旋地转,面前如有一层红色帷帐,遮住了模糊视线。

只见一人在外走走进进,时而点开红蜡烛,那光照亮他的脸,她看不清,也看得清。

还能是谁,这世界上已经没多少人在意她了。

缓缓阖眼,似乎忘却了什么重要的事,但是北渊表哥何在啊,他要是在,贺府也不至于任人欺负。

“北渊哥哥……”一滴滴泪从眼角滑出,比起身体晕眩不适应,似乎那战死沙场的人更为重要。

回去取了琼浆玉露当合卺酒,把沐浴桶打扫好,准备好红绸,蜡烛,拟好婚书,再点燃多个火盆,往沐浴桶里放入热水干花,这便是草草准备好了。

季琛见一切准备就绪,拿着婚书和印泥拉开帷帐,便看到了,听到了这一幕,她有多思念,他就有多难过。

似乎,自己就像个被嘲笑的人。

婚书在他手里险些揉碎成团,他坐在她榻边,想了几秒,为自己的恻隐之心感到悔恨,冷着脸强行压着她的手指摁上印泥,再在婚书上摁下手印。

时嫣被拽得很疼,有挣扎,他也没放过。

摁完后,自己又摁上,才掀开帷幕,走到书桌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两寸竹筒,将婚书折叠塞进去,跟一块季家传下来的玉佩,他仅有的季家遗物挂在同一剑穗上,这剑穗,是他父亲教他习武,儿时一柄小木剑上的东西,上面的珠子已经严重磨损,尤其是战场上刀剑无眼,没碎就可以了。

季琛握紧玉佩,本想将其一并赠予她,刚才突然想到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就是这样,不值得他太费尽心思,她太善良,只需他伪装一下就会上钩,只是为何心底好生难过。

他拿起合卺酒饮尽,想着醉了可能就不心慌,不思考,喝完拿起另一杯合卺酒,朝着床前走去。

时嫣迷迷糊糊被什么有点凉的东西抵住唇瓣,她刚开口,佳酿就涌入口中,争先恐后往喉咙里涌进,她睁不开眼,下意识为了不呛住而吞咽。

自愿喝酒是一回事,被灌酒又是一回事,她受不了地双臂乱挥舞,闭上嘴不愿继续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