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接过药碗,虽药味苦涩,却一饮而尽。他抬眼望向窗外,夜色深沉,城头的火光隐约可见。
陆绩见周瑜神色渐稳,便起身道:“公瑾好生休息,若有要事,我再来告知。”
周瑜缓缓放下药碗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,神情间带着一丝疲惫。他转过头,看向陆绩:“公绩,还有一事,需劳烦你。”
陆绩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:“公瑾但说无妨。”
周瑜轻叹一声,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色:“我此番负伤归府,母亲定然忧心如焚。她年事已高,经不得这般惊吓。我如今行动不便,无法亲自向她告罪,还请公绩代我走一趟,向母亲说明情况,宽慰她老人家,莫要让她过于担忧。”
陆绩闻言,神色郑重,点头应道:“公瑾放心,此事我自当尽心。老夫人深明大义,定能体谅你的苦衷。我这就去向她禀明情况,定会妥善。公瑾不必为此忧心。”
周瑜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:“有劳公绩了。”
陆绩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公瑾安心养伤,老夫人那边交给我便是。”他说完,转身缓步走出房间。
谁不知道,庐江周氏是扬州地界上有名的大族,而舒县正是周氏的祖地。周瑜从祖周景、叔父周忠,皆位列三公。
周瑜之父周异,乃是洛阳令。然而那年司隶董卓造乱,袁绍裹挟天子与百官往冀州去,导致他父子分离。
须知当初袁术与孙坚初战,孙坚便想将周氏一族接往吴郡居住,唯恐为战事所波及。然而周氏阖族上下数百口,非轻易可行。
周瑜望着陆绩离去的背影,心中稍安。他重新躺下,闭上双眼,脑海中却依旧浮现着城头血战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