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典恶来威震馆驿,糜别驾诚心发问

麋竺借着弯腰拾取算筹的间隙,用广袖掩住口型:";田将军以为刘使君此来何意?总不是来寻衅示威的吧?";

田豫按着犹自震颤的刀柄,指节在刀柄处不断轻叩:";我看未必。";

他眼角瞥见典韦铁甲在晨光中泛起的寒芒,";刘使君携此等猛将登门,必有大事与荀先生商定。";

";何故只与荀文若商议?";麋竺将算盘珠拨得噼啪作响。

田豫突然握住刀鞘向下一压,止住金铁嗡鸣:";糜别驾难道没收到昨日发来的那份檄文?";他目光扫过典韦脚下的青砖,";袁公路在宛城僭号';仲家';,眼下与南阳最近的——";

话音被许褚跺地的闷响截断。

“我主公孙将军今在幽州,若发兵南阳要过半壁天下。”田豫的手紧握刀柄,“陶公麾下,徐州富庶,与南阳又相隔几路诸侯。袁公路本事再大,手也伸不那么长。”

";你我两家,皆远水难熄近火。";田豫突然屈指弹刀,清越龙吟破开凝滞空气,";如今能朝发夕至的,唯有颍川曹孟德与吴郡孙文台。";

檐下铜铃忽地乱响,典韦肩头铁戟映出刘彦青玉簪的碧色幽光。糜竺怀中算盘无风自动,十三档木梁上竟凭空裂开细纹。

";田将军以为,玄德公是何意?";

";刘使君今日如此架势,别驾还看不出来?";田豫暗自轻笑,";正是秉玄德公之意前来与文若先生议事。";

算盘珠在麋竺掌中错落两响,青烟掠过他骤然绷紧的眉梢。田豫忽地伸手拍了拍这位徐州别驾的肩膀,护腕撞在锦缎上发出闷响:";若是定下大事,只怕发兵只在旦夕之间。";话音未落,典韦肩头铁戟映着穿堂风微微晃动,在青砖上投出森然戟影。

檐下铜铃叮当乱颤声中,田豫指尖划过自己刀鞘上幽州特有的狼纹刻痕:";到时候只怕玄德公大军——";他忽然贴近麋竺耳畔,热气呵在对方耳垂上,";还要从汝主陶公的徐州过路。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