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个问题,环环相扣。
将合作方案中所有华而不实,经不起推敲的地方,赤裸裸地暴露出来。
赵明月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,在温柔冷静而犀利的审视下,变得漏洞百出,难以自圆其说。
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,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和算计,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无所遁形了。
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,端着茶杯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声。
就在这时,或许是心神不宁,或许是手滑,她手中的白瓷茶杯突然一歪,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,溅湿了她昂贵的套装裙摆,也溅了几滴在光洁的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突如其来的意外,像最后一根稻草,打破了赵明月极力维持的从容。
“呀!”
她低呼一声,猛地站起身,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和慌乱。
温柔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任何动作,眼神依旧平静,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。
赵明月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,抽出纸巾擦拭着裙摆,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仓促。
“抱歉,温总,我可能有点不太舒服,头有些晕,今天的会议,能不能改期再…”
温柔这才缓缓站起身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既然墨太太身体不适,那就不勉强了。秘书会送你出去。”
她没有挽留,没有客套,甚至连一句好好休息都没有。
赵明月几乎是落荒而逃,抓起手袋,也顾不上裙摆的污渍,匆匆离开了会议室,连基本的告辞礼仪都显得有些凌乱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失去了来时的从容节奏。
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桌面上那滩渐渐冷却的水渍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温柔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赵明月匆忙坐上等候的轿车离去,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