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青绿色的平原渐渐被灰褐色的旷野取代,地表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,隐约能看到地面上蜿蜒的地脉痕迹。
武观棋站在舷窗边看向远方,只见灰褐色的山脉层层叠叠向天际延伸,绵延不绝。
山脉之间偶尔能见到几座城池的轮廓,有传送阵的光芒从城池中升起。
又过了两日,韩盛指着远处一座规模较大的城池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如释重负:
“主人,前面那座城便是元京府的主城元京城。城中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,只要不惹事,倒是也不容易出岔子。”
古船在距离元京城还有数十里的一处山坳中降下。
两人落地后换了身不起眼的行头,武观棋也将面容调整了一番,敛息佩将他的气息维持在大乘后期的水平。
韩盛也简单更改了模样,走在前面引路。
元京城远比武观棋预想的要气派得多。
城门高约二十丈,以整块青灰色巨石砌成,门楣上刻着元京二字,笔力遒劲,带着岁月打磨过的沉厚。
城门口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,有身着各式袍服的修士三五成群地出入。
街道宽阔,两旁的铺面悬挂着各色招牌,从灵材、丹药到法器、阵盘应有尽有。
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,比起方寸城热闹了不知多少倍。
跟着韩盛穿过几条街之后,武观棋很快就看到了韩盛口中所说的那人。
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蹲在巷口的墙根下摆摊。
面前摆着一块破旧的麻布,麻布上散落着几枚零碎的矿石和几株品相寻常的灵草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,面容黝黑,眼窝微陷,看起来和凡间街头的乞丐没什么两样。
韩盛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那个老者,在他面前蹲下身来,伸手在麻布上拨弄了几下,像是随意挑拣的模样。
老者起初只是抬了一下眼皮,一副爱搭不理的懒散模样。
但当韩盛说到某些字眼时,老者眼神忽然变得警惕。
韩盛抬手在脸上一抹,恢复原本样貌,老者看清那张脸后,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,又迅速恢复成那副散漫的神态。
他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意外:
“韩老弟?你可有些年头没来了。”
说话间,他目光随即转向韩盛身后的武观棋,眼中又带上了警惕。
韩盛见状侧身解释了一句:
“自己人,我三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