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此起彼伏,却快得连成一片,几乎分不清先后。
士兵们只觉得眼前一花,似乎有微风吹过,喉间或心口便是一凉。
刀光如同夜色中一闪即逝的闪电,精准、高效,每一次闪烁,都必然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。
他们根本看不到明确的敌人,只在临死前的刹那,瞥见一道模糊如鬼魅的影子,或在身侧,或在头顶,甚至仿佛从脚下的阴影中钻出。
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,训练有素的军士在绝对的速度与诡异的暗杀术面前,脆弱得如同麦秆。
抵抗的意志在无法理解的死亡面前迅速崩溃。
“哐当!”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了手中的武器,这声音如同具有传染性一般,迅速蔓延开来。
战刀、长矛接二连三地掉落在地,发出杂乱而屈辱的鸣响。
“饶命!”
“别杀我!我们投降!”
“鬼……是鬼啊!”
求饶声、哭喊声取代了喊杀声,残余的、侥幸未死的士兵如同受惊的羊群,下意识地向后缩紧,最终颤抖着聚集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,脸上写满了绝望,眼睁睁看着那道收割生命的黑影在不远处时隐时现,却再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就在这片血腥的混乱与绝望的求饶声中,战场的气氛陡然一变。
一股清冷、纯净的气息,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,竟暂时驱散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杀气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气息的源头。
只见弥漫的血雾深处,一道洁白的身影缓缓走来,步履从容,不染尘埃。
来人竟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,在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的军营中,她洁净得如同谪落凡尘的仙子,与周遭的环境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反差。
月光似乎独独钟爱于她,柔和地洒在她身上,映照出清丽绝俗的容颜,正是诸葛凤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