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在山上,你总说我仗着天赋压你一头。师父师娘让我们比试时,我有意相让,你却更生气,觉得我瞧不起你。我把你当做对手来尊重,你又偷用旁门左道。”
“师娘发现后责问,你也是这般忿忿不平,觉得世道不公,师父偏心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,素色衣袍在风雪中飘动。
“现在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——你真正在意的,不是我如何,也不是师父如何,你就只是想赢我,想凭自己的本事、堂堂正正地赢我一次。”
“可你又怕赢不了,所以骗自己说,用些旁门左道,用些非常手段,也是实力的一部分,赢了就行。”
他看着单孤刀微微变化的脸色,声音更平缓了些,却字字清晰:“既如此,今日我内力尽失,你身负师父毕生功力——总该可以跟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了吧?”
这话像一把钝刀子,缓慢地剖开了单孤刀心中最隐秘、最不愿承认的角落。他脸色青白交加,嘴唇哆嗦,想反驳,却发现竟无从驳起。
李莲花看着单孤刀,目光沉静如深潭,声音更冷了些:“你你忘恩负义,害死师父,我本不该再唤你师兄,但师父生前最大的愿望,是要我们师兄弟都好好地、堂堂正正的活着——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。”
“师兄。”他缓缓拔出少师剑,剑尖斜指地面,一字一句道:“今日你我以剑断义。”
单孤刀面色一沉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“若我赢了,便替师父清理门户。”李莲花倏地抬眼,目光如冰,“若你赢了……我李相夷,自行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