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，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院外蹦蹦跳跳地跑进来。

是狐清寒。

它身后拖着六条蓬松的尾巴，嘴里叼着一只肥大的灵鸡——那是从落霞宗灵兽园偷来的。

“主人主人！”它含糊不清地喊道，“你看我抓到了什么！”

冷冰凝看了一眼，面无表情：

“你又去偷灵兽园的鸡？”

狐清寒把灵鸡放下，理直气壮道：“什么叫偷？我这是……借！对，借！以后还他们！”

冷冰凝：“……你拿什么还？”

狐清寒眼珠一转，看向林云：“他！让他炼几炉丹药赔给灵兽园！”

林云失笑：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
“你是我主人的道侣，当然关你的事！”狐清寒振振有词，“主人的灵宠犯了错，道侣帮忙擦屁股，天经地义！”

林云：“……”

冷冰凝：“……”

冷冰凝的耳根又红了。

“谁是他道侣？”她冷冷道。

狐清寒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：“不是吗？那你们俩大半夜的坐在一起喝茶，还眉来眼去的？”

冷冰凝抬手，一道冰光射向狐清寒。

狐清寒早有准备，六条尾巴一甩，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，出现在三丈外的桂花树上。

“主人恼羞成怒啦！”它得意地晃着尾巴。

冷冰凝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林云：

“你不管管？”

林云摊手：“它又不是我的灵宠。”

冷冰凝盯着他看了片刻，忽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

那是林云很久没见过的、属于“冷冰凝”的笑容。

不是那个清冷的落霞宗弟子。

是当年在云隐奇境中，偶尔会对他露出笑容的冷冰凝。

“你笑了。”他说。

冷冰凝立刻板起脸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

冷冰凝别过脸去，不看他。

树上，狐清寒捂着嘴偷笑。

白闪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，揉着眼睛走出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好奇地问：

“哥哥，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
林云笑道：“没什么。回去睡觉。”

白闪“哦”了一声，乖乖回屋。

狐清寒从树上跳下来，落在白闪身边，用尾巴戳了戳他。

“小家伙，你主人和我主人，是不是有点什么？”

白闪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哥哥说，他们是朋友。”

狐清寒翻了个白眼。

“朋友？就这？”它摇摇头，“人类真是麻烦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云在凝霞峰住了下来。

清霞真人没有赶他走，冷冰凝也没有说什么。

于是他就厚着脸皮，每天在院子里修炼，偶尔陪冷冰凝去藏经阁查阅典籍，偶尔和狐清寒斗斗嘴，日子过得倒也惬意。

但林云知道，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

第七天晚上，冷冰凝主动来找他。

“明天，我要闭关了。”她说。

林云微微一怔。

“修炼冰魄幻神道第四层，需要炼化万年冰心莲。”冷冰凝说，“这个过程短则数月，长则一年。闭关期间，不能见任何人。”

林云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闭关，我回古原城。”

冷冰凝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林云笑了笑：“等你出关，我再来看你。”

冷冰凝垂下眼帘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两人相对无言。

良久，冷冰凝忽然开口：

“林云。”

林云看着她。

冷冰凝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着他。

“等我出关。”她说，“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林云心中一动。

他看着她，认真点头。
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