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齐朝治下各地分工明确,轩雾郡生意越发红火。因地利之便生产火药礼炮。远销各地。非是各地没有这等工坊,而是轩雾郡统合一郡之力发展的礼炮样式精巧。专门为各朝国,各属地藩国定制皇家彤庭礼炮。
梁壬当年做了珍宝楼的护卫,攒下一大笔钱反而回乡去经营产业,遂有了今日。至于朱哞,杨暮客已经快把这个人忘了。但他还活着。今年已经快二百岁了,一个半妖老妖怪,吃人度日。偏偏齐朝还找不到办法惩戒这个妖精。朱哞向来都是拿钱买人命,吃的也是户上无名之人。
梁手便是听了朱哞的谗言,将司马家的媳妇诓骗到了灵土神州,活活勒死。而当年司马彦针对朱哞,清空的朱哞在不凡楼的一切股份。自此,司马氏断子绝孙。
富商梁手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。他家正是因为算不上豪门,这豪门末代之女总是当个珍宝供着。他父亲最喜爱这个儿媳,他也爱得不行。他都不知自己为何走到了今天这步。
贾星持剑看着女鬼,“这位夫人,杀人,便要犯戒。贫道剑下毫不容情。若是你在此指认他有罪,贫道放你往生,押他去官府受审。便是陆桥新朝,想来也很乐意押着此人送往齐朝交差。不过一身家财恐是要散个干净……”
“也好……”
浩浩荡荡的阴风穿过陆桥,直奔九天,向着中州而去。司马家的女子乘着阴风返乡了。
贾春这时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鱼,邦邦敲着出来唱道爷这些年教她的歪经唱词,还是那十三香的调子。
“小小的纸儿……它四四方方……”
一张张纸钱撒下来,混迹在茫茫大雪当中。那运尸的把头愣了下,竟然也随着贾春捡起地上的纸钱一齐往天上抛。
阴雷闹了那么大的声响,阴司的游神纵云飞来,本来以为有魂收,却瞧见一个鬼魂都没有,只能无功而返。敖琴把那富商五花大绑,扔在一旁。人群中有个流泪的半大小子,那女鬼所言别人听不见。但他听清了,自此以后他不姓梁,改姓司马。
巧缘手中拿着通关文牒,看着那一对母女。它忽然若有所悟,上前展示守城官盖章。
小主,
贾星笑道,“走吧。通关费几何?”
“守城官见您英武不凡,一文不取。”
贾星无奈摇头,“那不行,该缴多少就缴多少。咱们不能占便宜。”
巧缘路过关隘门口丢下一把大子儿。走到无人处。这坎马从衣袖中掏出一架车辇。正是当年杨暮客和贾小楼一路乘坐的那辆。它往地上一趴变作一匹白马。
“二位娘娘请上车。你们两个俗道可以行走世间,不须奴儿这个太监侍奉左右。我还是那拉车的马儿,不曾变过。”
那一对儿玄心正宗的师兄弟看着马车疾驰而去。
师兄对师弟说,“这应该就是我们入世点化凡人的办法。世上皆有缘法,我等与紫明上人的有缘人相遇,着实侥幸。想不到竟然被两个凡人俗道教育一番。”
“师兄,师弟我可是被人骂做是狗。那两个娘们以为傍上一个高门真传就了不得?”
“你啊,这般小肚鸡肠。若是那个坤道不出手?数百人要我俩用障眼法迷魂,谁遭得住?这一回,当真就是侥幸,还要谢谢人家呢。这一回记下,好好跟师门禀报。”
“凭您做主!”
再说此时,碧奕载着杨暮客负剑而归。
碧奕真人半路竟然得到宗门传讯,北方寒气袭来,妙缘道山中暴雪,人间恐遭寒潮大灾。要举宗门之力,抑制山顶寒气不向外倾泻。
碧奕真人只能跟杨暮客道别。
“道友放心,你领我一路走来,其中规矩我已经明白。不要招惹昆仑山脉,不要到各家道场流连。不要惹是生非……我这个外人,已经看得清楚。”
“若果真如此,实乃大善。上人保重,妾身告退。”
“慢走。”
杨暮客一挥手,只见碧奕真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妙缘道而去。不须载着他这个证真,真人法力全力施展。他的目光根本跟不上。
艮纬此人藏于岳麓门内,背手漫步。忽而抬头提眉看天,嘻嘻笑着,“可叫老夫等着机会,等得好生心焦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