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场大火烧毁了十九年记忆的地方,所有的斥责呵护,心疼牵绊,所有的一切全都随着那场大火的发生,消散在了浓烟和灰烬中。
裴望渝已经快要记不清曾经的家是什么样子,欢声笑语或是残垣断壁。
望着眼前跟回忆里迥然不同的建筑,裴望渝心里百感交集。
地方还是那个地方,但房子却不再是曾经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?”
裴望渝木讷地转头,看向站到她身侧的陆彦翀。
茫然的样子看的陆彦翀心头一紧,可有些事该面对还是要面对。
小猫嘴上说着放下要往前走,可这么久又不提去见裴励城,当初她崩溃成那样,他放她走后,她依旧选择留在曼莱而不是回北州。
陆彦翀清楚得很,不是因为他,更不是因为程京南,而是比起曼莱,她更怕面对北州。
如果说他带给裴望渝的伤害是撕心裂肺的痛苦,那裴宏给的,则是平静如水的绝望。
她会怀疑,会一次次否认前面十九年的一切,看似结痂的伤口,不撕掉痂皮让底下的脓液流出,那脓疮永远不会愈合。
陆彦翀没有马上回答她,牵着她的手朝里走。
裴望渝本能地抗拒,但抵不过陆彦翀的力气。
“还记得这个地方原来的样子吗?”
走到大门口,陆彦翀出声问道。
裴望渝面色惨白,还是回答说:“记得,每次只要看到阿淮站在这儿,我就知道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