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极力克制的颤音,陆彦翀胸口狠狠一滞,他脑中演练了无数种营救方案,无论是逼近还是上下对飞,每一种危险系数都是极高的存在。
气流、距离、航向,飞行姿态,飞行员的反应速度,有太多太多不确定因素
从不怯懦的陆彦翀,在伦比亚完成无数次无人知晓任务的人,生平第一次害怕到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无助和不自信。
他不敢拿裴望渝冒险,毫厘的差池都可能演变成让他无法承受的痛苦。
可是时间一秒一秒流逝,他必须马上确认解救方案,“望望,站到舱门口来,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,你只需要看到我就紧紧抱住我,明白吗?”
裴望渝不太明白,但她听话,“好。”
此时的两架直升机已经保持平行飞行姿态,飞行高度大约两千五百米,夜幕中上演着一场高空营救。
切换内部通讯,陆彦翀冷静地说了一句:“缩小安全距离。”
操控飞机的阿淮一听这话呼吸都沉了,他知道翀哥想做什么,这不仅仅是在考验翀哥能力,还是在考验他的技术跟经验。
裴望渝把命交到了翀哥手上,翀哥把他跟裴望渝的一起交到了自己手上。
“明白。”
阿淮决然地执行命令。
陆彦翀拽着索降绳,看着裴望渝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清晰。
两机之间的安全距离不断缩小,陆彦翀在心里估算着具体数字,三十、十五、十...
在两架机身平行到极限的安全距离时,他喊了一声:“调整航向!”
“收到!”
然后他拽住绳子纵身一跳。
裴望渝看着他朝自己扑过来,她的心跳都停了,这可是千米高空!
这样的冲坠系数和冲击力,他也会死在这儿的!
可裴望渝还是瞬间做出了反应,抬手紧紧圈住了他脖子,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