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元奇从来没有这么恼过自己,明明一个老人,明明这里气候变化多端水土恶劣,明明自己心中有过心悸,他就是让韩公廉成行。
杨元奇实在搞不清当时他怎么想的,天时地利人和?!他都在林灵素面前说过不可持,偏偏韩公廉要看看这里,他就觉得也好。
白鹭拼命搂着杨元奇:“相公,这真的不是你的错,韩老先生要去,你也留不住。”
杨元奇心烦的恰恰是这里:“我真的留不住吗?”
白鹭道:“你说的,每个人都有追求,韩老先生亦然,他想看清自己的答案。”
韩公廉最后给出了答案,他临时的留言告诉杨元奇,不要在意其他,做好自己的事护住这里的人就好,因为这些人也会护着他。他所做的事得人护着,在这里就没有错!
杨元奇有点颓然,错也好不错也罢,他都得撑着,他得寻找自己的答案。或许这就是人生!
……
清风寨定安学府。
钟声响起,大家都很奇怪,这个点怎么会有钟声。
学府广场,先生和学子都聚集了过来。大家内心都是一跳,今天来的人可不只有有学府的人,盐定路很多有份量的人都来了,却都是满面戚容,这是什么事!
学委会潘易岭、杨和,治理司李格非,银司苏迨……还有很多很多的人。
安娘走到台上,只是非常简短的一句:“定安学府现任山长韩公廉先生病逝于龙城,请魂以归!”声音很颤,身体很抖!
“请魂以归……”
定安学府没有了它们的山长!
……
杨家大宅。
陈氏一脸戚容对旁边的黄鹂说道:“你小娘姐姐还在坐月子,你安排一下安乐坊,让那些医师抽点时间,去各个老家伙家中都看看。这事不能再有了啊。”
黄鹂应:“明天我去过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