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定路,人生际遇总是让人唏嘘不已。
潘良贵以正六品提举盐定路提刑司,这个任命是不妥当的,前方战事临时设置的路是为经略司存在的,一般不会去设转运司和提刑司,这本身就是为了一小块地方的临时统一指挥。盐定路设提刑司是为制衡,没什么问题,郭忠孝请归,中枢再派个人就是,偏偏从经略司提拔一个人过来,这有失制衡本意。
潘良贵本人颇多纠结,这个提刑司实在不好做。他出自经略司录事参军,并未依附杨兴武,只是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。杨兴武对这些北来的年轻士子没有打压也未笼络,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,但彼此相互尊重个人的想法,相互妥协,他们之间始终蕴含着情谊。
何栗的任职制衡意味就很重,何栗在开封清流颇具名声,对盐定路杨家的限制他是绝对的赞同者,他是状元及第,对于这个身份他极其维护,他曾经写过几次信给虞祺,劝诫其当以国事为重。他认为虞祺是杨兴武的堂女婿,更应借这个关系让杨兴武更能为国效力,将门有其固有的顽疾,当帮着杨兴武解脱这个桎梏。每个人从自身角度出发,所占立场不同,这没有对错是非!
……
杨元奇和李清照一起来到定边城拜访詹度,定边通判不在,詹度得等着何栗过来交接,现在他就是个看守知州。詹度对杨家没有恶感,他拿到了自己的政绩,至于杨家要盐定路这不是他关心的。大家相谈甚欢!
杨元奇和李清照此番前来是把定边城南这块地的归属落定下来,正如杨家所想,一旦中枢调派新的知州,这里又会多一番争执。
詹度说道:“土地和人员州里有记录,小杨大人,现在我把这个直接移交过去,何栗大人过来有点不妥吧。”
杨元奇回道:“詹大人,当时明月寨治理司是以独立册子提交到定边的,以后一样会提交,不过不会细目,只会是一个整体说明。”
詹度微笑说:“那是明年的事,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。”
李清照接口道:“詹大人,这次我们不过是想把细目替换掉,对大人并无影响。”
詹度认真想了想,这事究竟如何,何栗是不会知道,今年是个总目,那明年就会继续是个总目。杨家两个人却就在这里,就好聚好散来说,他也应该给予方便。
詹度笑着道:“行!不过吏员那里麻烦你们自己沟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