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件,几乎都能被寻常女子吹嘘一辈子,可对于长乐郡主来说,却几乎像是家常便饭。

如果说太子仁德英武早就深入人心,那么长乐郡主这短短两年时间,就历经了这样多大风大浪,还能每件事都办得漂亮,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郡主来。

一些家中女儿多的人家,几乎都巴不得在郡主百年之后供起来,好保佑他们家中的姑娘个个都如郡主一般绝处逢生、回回化险为夷,无往不利。

甚至是从前叶家所在的巷子,都被许多富商权贵争先恐后地买了宅子,就盼着是不是这里人杰地灵,好在自家也养出一个金凤凰来。

民间逐渐开始将齐玉璇神化,她本人并不知道。

她正在苦恼于自己的嫁衣。

明亮宽大的花厅中,摆了整整齐齐六件嫁衣,样式各有千秋,有两件是宫中几十位绣娘着急忙慌赶出来的,另外四件是外头久负盛名的成衣铺子的样品。

只可惜,前两件宫中的绣娘们做得急,尺寸都是按照齐玉璇半年前离京的尺寸做的,这会儿穿上倒是有些小了,还得再改改,后面四件亦然。

兰心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:“郡主,您快些决定吧,还有三日就是大婚了,这眼见快要来不及了。”

再耽误下去,不论是外头成衣铺子,还是宫中的绣娘,都没时间改了。

齐玉璇在这几件嫁衣之中看来看去,还是无法决定哪一件。

册封皇后的圣旨,是和两件嫁衣一同送到长公主府的,齐玉璇对那张自己亲自写的圣旨不感兴趣,倒是很好奇皇后的婚服是什么样。

想当初和亲之时,她也穿过一身皇后的婚服,可不知道是不是过去时间太久,她有些忘了那衣裳的模样。

齐玉璇左右看了看宫中送来的这两件,还是打算在这两件之中选一件。

其实齐国皇后礼服的规制摆在那儿,两件婚服大致是差不多的,可是花纹的繁密程度、绣法、锁边等等还是有不同,还是值得挑一挑的。

她问:“兰心,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亲时,穿的是什么样的嫁衣吗?”

兰心一怔,和亲未成,也不算是什么好事,怎么郡主还主动问起呢?

她也跟着打量了几眼两件嫁衣,说:“奴婢觉得,当时您穿的嫁衣更像是左边这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