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驶出不足百丈,几道冰刺便从路边的岩石后射来,擦着摩托的车身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,化作冰屑四溅。“有埋伏!”林悦心中一凛,立刻施展暗影魔法,淡淡的黑色雾气包裹住车身,将摩托的轮廓与夜视灯的光芒尽数隐匿,她猛打方向,摩托拐进一旁的崎岖小路,车轮碾过碎石与坑洼,车身剧烈颠簸,林悦却死死握住车把,目光紧盯着前方的道路。
冰霜族的前哨卡就设在陈塘关通往钵兰街的必经之路上,数名冰霜族士兵手持冰枪,守在路口,身旁还有两头冰狼巡逻,冰狼的鼻子不断嗅着空气,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,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。林悦将摩托的油门拧到最小,几乎熄火,依靠惯性缓缓滑行,她伏低身体,紧贴着摩托车身,暗影魔法将她与摩托的气息彻底掩盖,顺着路边的沟壑,缓缓绕向哨卡后方。
冰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朝着沟壑的方向低吼一声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,冰爪踩在冰层上,发出咔咔的声响。林悦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右手悄悄摸向储物箱中的火焰弹,指尖凝聚起一丝暗影之力,只要冰狼发现她,便立刻发动攻击。就在冰狼的脑袋即将探入沟壑的瞬间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士兵的呐喊声,原来是陈塘关城头的士兵发起了一次佯攻,吸引了哨卡冰霜族士兵的注意力,冰狼也被那声响惊动,转身朝着陈塘关的方向望去,林悦抓住机会,猛拧油门,摩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沟壑,从哨卡后方疾驰而过,等到冰霜族士兵反应过来时,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密林之中,树木枝繁叶茂,枝干上都凝结着厚厚的冰层,如同冰雕一般,林悦驾驶着摩托在林间穿梭,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不敢有丝毫停留,钵兰街距离陈塘关尚有数十里路程,沿途还有不少冰霜族的巡逻队,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,才能为陈塘关争取一线生机。途中,她又遇到了两支小规模的冰霜族巡逻队,皆是依靠暗影魔法的隐匿与摩托的高机动性巧妙避开,偶尔遇到无法躲避的,便甩出火焰弹,火焰弹遇冰即爆,炸开的火焰将冰霜族士兵的冰甲融化,趁乱疾驰而去,一路险象环生,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。
而此时的陈塘关,依旧在生死线上苦苦支撑,林悦突围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后,罗小黑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守御之上,他强行压制着体内冰霜符文的反噬,周身熔岩之力一次次爆发,不周山棍挥舞间,火焰剑气横扫城头,将攀爬上来的冰霜族士兵尽数击退,只是每一次发力,嘴角都会溢出一丝鲜血,熔岩铠甲的光芒也愈发黯淡。
莉莉丝则守在伤员营地,这里就设在城主府的大院中,数十名受伤的士兵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,有的被冰刃划伤,伤口冻得发紫,有的被丧尸的利爪抓伤,伤口溃烂流脓,还有的骨折重伤,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。莉莉丝站在营地中央,双手缓缓抬起,金色的恢复神光如同潮水般从她体内涌出,笼罩住整个营地,金色的光芒落在士兵们的伤口上,如同温暖的阳光,冻得发紫的伤口渐渐恢复血色,溃烂的伤口慢慢结痂,骨折的部位也在神光的滋养下缓缓复位。
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因魔力的过度消耗而变得苍白,却依旧没有停下。一名年轻的士兵被冰箭射穿了肩膀,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,莉莉丝走到他身边,指尖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,金色的神光凝聚,一点点将冰箭逼出体外,再将伤口愈合,士兵眼中满是感激,想要起身道谢,却被莉莉丝按住:“好好休息,养好了伤,还要守御陈塘关。”
医护兵们则在一旁忙碌,为士兵们擦拭伤口、更换绷带、递水喂药,不少百姓也自发赶来,端着热水、拿着干粮,送到士兵们手中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,将熬好的姜汤一碗碗递给受伤的士兵,眼中满是心疼:“孩子们,辛苦了,喝碗姜汤暖暖身子,一定要守住咱们的家。”简单的话语,却让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疲惫的身体仿佛也多了几分力气。
卫炎则亲自带领着士兵们加固防御,他将城内所有的沙袋、砖石都运到城头,填补城墙的缺口,士兵们扛着沙袋,在城头穿梭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落在冰层上,瞬间冻结成冰珠,却依旧咬牙坚持。卫炎将猎鹰遗留的重型弩箭架在城头,这种弩箭威力巨大,能轻易射穿冰霜族士兵的冰甲,他亲自调试弩箭,瞄准城外的冰霜族军官,扣动扳机,弩箭破空而出,带着呼啸的风声,将一名冰霜族小队长射穿,钉在冰地上。
“所有人听着!”卫炎站在城头,手持长剑,高声呐喊,声音穿透了冰冷的空气,落在每一个士兵的耳中,“林悦已经去请援军了,只要我们守住这一时半刻,援军一到,我们便能反守为攻!陈塘关的背后,是我们的家人,是我们的家园,今日,就算是死,也要把冰霜族和丧尸群挡在城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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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住陈塘关!守住陈塘关!”
士兵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耳欲聋,压过了冰棱撞城的轰鸣,也压过了丧尸的嘶吼。他们重新列好阵型,盾墙在前,长枪在后,弓箭手在盾墙后方拉弓上弦,火油队则手持火油桶,随时准备投掷,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,哪怕身体疲惫,哪怕伤亡惨重,也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东城墙的战斗依旧最为惨烈,丧尸群不知疲倦,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头冲击,士兵们用长枪戳刺,将丧尸捅下城头,用盾牌撞击,将丧尸砸得脑浆迸裂,墨绿色的脓液溅满了城头,血腥味与腐臭味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,却没有一个人皱眉。一名士兵的盾牌被丧尸的利爪抓破,丧尸趁机扑上城头,死死咬住了他的胳膊,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,狠狠刺进丧尸的头颅,丧尸倒在地上,身体不断抽搐,而士兵的胳膊早已被咬伤,墨绿色的脓液顺着伤口蔓延,他却只是咬着牙,用布带死死缠住伤口,再次举起长枪,朝着城下的丧尸群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