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客厅铺着浅灰色羊毛地毯，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见西山的轮廓，电视柜上摆着台 60 寸的昆仑电视，正放着重播的《爸爸去哪》。

李文东往沙发上一靠，顺手把李师师揽进怀里，她的头抵着他的胸口，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
“你们央妈那《回声嘹亮》，最近情况怎么样？” 李文东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揉着她的头发，声音里带着点随意。

李师师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拿起茶几上的手机，点开台里发的收视率报表，眉头轻轻皱了皱：“还能怎么样？老样子呗。上周收视率 0.62%，这周又掉到 0.58%，台里人都开玩笑说，这叫‘稳得一批，偶尔波动’。”

她把手机递给他，屏幕上红色的折线忽高忽低，始终在 0.5% 到 0.8% 的区间里徘徊，“你说的没错，定位太死了 —— 经典音乐加情怀访谈，请来的不是老歌唱家就是戏曲演员，观众基本都是 40 岁往上的，年轻人根本不买账。”

李文东扫了眼报表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年轻观众占比那栏 ——18%，后面还跟着个向下的箭头。

“同期卫视综艺都在玩新花样，” 他把手机放回去，指腹蹭过她的耳垂，“马桶卫视《大本营》上周请了 EXO，热搜上挂了三个小时；东方卫视《笑傲》那几个喜剧演员，现在走在路上都有人认；还有我公司出品的《百变秀》，模仿明星的段子隔天就传遍朋友圈。”

“大家玩的是话题性、是娱乐性，你们这节目，更像给爸妈辈做的‘怀旧特辑’，18 到 35 岁观众占比连卫视综艺的一半都不到，能稳住 0.5% 都算不错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 李师师叹了口气，拿起茶几上的橙汁喝了一口，“我们部门开会的时候，主任还说‘只要不是全台倒数第一，就先这么办’。你是没见我们那状态，反正国企铁饭碗，大家都抱着‘凑活过’的心态，谁也不想折腾。”

“你们这国企员工的心态，倒是挺好。” 李文东低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李师师立刻抬起头，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，眼神里带着点嗔怪：“哎，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央妈！”

她顿了顿，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衬衫纽扣，“对了，你之前买的那亚视，现在怎么样了？没亏钱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