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继续说道:“我当然知道孟庭芝是个反复无常背信弃义的小人,他的话不能轻信,不过他这封信倒是可以拿出来做做文章,这可是分化瓦解京城势力的好机会。”
裴含章思索了片刻,猛然抬头看向他。
“大哥是说反间计?”
想到刚刚已被燃成一撮灰烬地信件,他忍不住捶足顿胸。
“大哥怎么不早点提醒我,这信都烧没了……”
裴珩倒是平静得很。
“算了吧,你刚刚也说咱们现在无法确定这封信是不是个陷阱,要是弄巧成拙反而影响军心,也有悖于咱们的仁义之名。”
想了想,他又道:“再说,这封信就算被送到赵明宣面前,孟庭芝也自有辩解之词,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?”
裴珩看向自己年轻气盛的弟弟。
“含章,你性子太过耿直,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,这本不是什么坏事,可每每对上和孟庭芝有关的事,你都控制不住心里的火气,一点就着……”
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:“咱们兄弟俩的路才走了一半,你还是得沉下心来啊。”
裴含章也承认大哥说得对。
现在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刻,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阻止他挥刀的手,绊住他前进的脚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裴含章平心静气地答道。
他起身走到裴珩面前,挠了挠头,面露羞愧之色。
“刚刚是我急躁了,大哥别生气。”
裴珩无奈地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“你是我弟弟,我和你生什么气?”
他站起身,大手往裴珩后背重重一拍。
“行了,我还有事得忙,不留你吃饭了,你该去巡营就去巡营,该去清点粮草就去清点粮草,别在我这儿杵着了。”
裴含章笑了笑,“是,大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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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里,孟庭芝表面风平浪静,内心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