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李惟瑾瞪大了双眼,“这么快?”
他停顿了片刻后问道:“祖父最近是在担心这件事?”
“裴珩?我担心他干嘛?”
独孤煜一拍大腿,“他打过来又不会拿京城的百姓和官员开刀,要算账,他也不会算到我们头上,我担心的是草原那边。”
要是这会在这儿的是李惟清,他马上就会明白独孤煜所忧虑的到底是什么事。
不过,李惟瑾在推理人心揣摩上意这方面远不如他大哥,但他好就好在愿意不耻下问。
他虚心问道:“草原如今已经和我们结成同盟,正帮京城抵御裴珩的人马,祖父为什么要担心草原呢?”
“年轻人还是单纯了点儿。”独孤煜感慨了一句,然后耐心地和他解释起来。
“当初草原说要派骑兵助我们平叛,可派的人太多会让我们心生忌惮,和谈就谈不下去了,派的人太少又会显得诚意不够,双方一番拉扯,草原最后出了几千精锐。”
李惟瑾认真地听了下去。
“虽说是两国和谈,但草原如今是占了上风的,他们会派兵帮助我们也是因为有利可图,可若是为了点利益而伤筋动骨,那就划不来了,利珠可汗显然也明白这一点。所以,若是两国联手仍然不敌裴珩的军队,你觉得草原会怎么做?”
李惟瑾垂眸思索了片刻。
“这场仗不论打成什么样都是咱们大齐自己的事,草原没必要把几千精锐折在这里,所以打不过的话就跑呗。”
独孤煜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利尽则散,草原不是咱们,不会把信义看得那么重,我怕的是他们北归的路上对京城不利。”
李惟瑾这会儿也明白过来。
“祖父是怕草原趁京城空虚,北归时会顺路劫掠京城?”
独孤煜低声道:“不仅是劫掠,他们祖上不是没干过屠城的事啊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懊恼。
“陛下当初轻易答应了草原的条件,终归还是大意了,这是引狼入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