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让独孤霖困扰,就只好来打扰沈殊玉了。
沈殊玉明白了他的小心思,倒也不生气。
“我倒不是有意藏着掖着不告诉你,只是觉得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一定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她来和你说,于她而言,这也是解开往事的一个契机。”
沈殊玉微微探出身子,促狭地看着他。
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,你不妨去告诉她,你好奇是因为你在意她,彼此坦诚一些,夫妻间的感情没准会更好呢。”
李惟瑾忍不住红了脸。
但看到沈殊玉对这件事的态度坦坦荡荡,大约也能猜到事情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。
“好,多谢阿姐指点。”
这时,丫鬟进来轻声道:“夫人,李夫人午睡醒来了。”
沈殊玉站起身,语气轻快地对李惟瑾说道:“走吧,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两人一路来到独孤霖小憩的院子,院中草木散发着清香,环境十分幽静,的确是个躲懒的好地方。
“你进去看看她吧,我回花厅等你们。”沈殊玉对李惟瑾说道。
“好。”
回到她和裴含章居住的院子,院中的那棵盛开的五色碧桃树让沈殊玉忍不住停下了的脚步。
斑驳的树干摩擦着她的掌心,让她想起好多好多年前的一个晚上,她从柏州赶回京城,为着裴含章信中的几句话在墙外的花枝下流连忘返,在如水的月色下与他耳鬓厮磨。
好在,如今她心中的空缺得以填补,遗憾也不再是遗憾。
沈殊玉微微勾着嘴角。
另一边,独孤霖一看到李惟瑾便委屈起来。
大约是因为在李惟瑾面前没有什么顾忌,又带着点“恃宠而骄”的习惯,因此忍不住又掉起眼泪来,李惟瑾坐在一旁耐心地安抚她。
“呜……我都没有机会让师父见见你……”
独孤霖伏在李惟瑾怀里抽抽噎噎,眼泪掉个不停。
李惟瑾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哄她。
“呃,其实我见过陆大夫,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你师父。”
他说的是在淳于靖的寿宴上见过陆明珠,但仅是几面之缘,谁能想到日后种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