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爆发的真炁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,被轻易化解,那只戴着银环软甲手套的手腕,被一只看似并不如何强壮,却稳如磐石的手轻轻扣住,一股奇异的,带着螺旋震动劲力的真炁瞬间透入,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经脉,所过之处,真炁滞涩,肌肉酸麻。
紧接着,后颈传来一下轻微却精准的刺痛,像是被冰冷的针尖点中。
多有的力气,连同意识,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上方那棵老的歪脖子松,模糊的枝桠,和枝叶缝隙里透出的,依旧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,他隐约听到右侧远处传来收下的一声短促惨叫,然后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!
惊蛰从旁边一块石头后踱步出来,嘴里似乎还叼着点什么小东西,碧绿的眼瞳看了看地上的老三,又看向李依然。
李依然揉了揉惊蛰的脑袋,目光投向山道更上方,看其规模和格局,那应当是山顶三清殿,此刻隐在雾霭和夜色之后,不见灯火,不闻钟磬,唯有浓得化不开的沉寂。
“咦,好像又有人进来了。”李依然忽的眉头微蹙,低头看着惊蛰,似在对它说话,又似自言自语:“有援兵?还是路人误入?走,咱们去瞧瞧!”
“喵”惊蛰似听懂了他的言语,一头又扎进了夜色之中。
李依然的身形也紧跟其后,踏上了那条回山底的小径,速度看似不快,却几个起落就融入了雾霭深处。
风再起,吹过岔路口,卷动着残留的血腥和战斗的凌乱痕迹,也吹动着那棵老松的枝叶,沙沙作响,仿佛是在叹息,又仿佛在低语。
浓雾依旧锁着山道,但最深沉的夜色,已开始慢慢褪去,天际隐隐泛起一抹淡淡的星光。
风过山间,拂动老松,枝叶沙沙,星光稀薄,勉强穿透破损的穹顶,在残殿内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,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