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师在短暂的沉默后,终于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“哎……你这孩子,话怎么这么多,脑子又转得这么快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苍老、沙哑,“本来……还想体体面面地走,你这……搞得我有点下不来台喽。”
他试图用最后的力气维持那份玩世不恭的乐观,但那急速衰败的躯体却无法支撑这份表演,无法给人带来丝毫安慰。
“你……真的……没有任何办法了吗?”炎阳攥紧了拳头,努力克制着情绪。
“嗯……”胡大师轻轻应了一声,“这是我的选择。你不需要……阻止。活了太久了……也该……尘归尘,土归土了。不然……就是占了别人的命数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选择?”炎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你知不知道,如果摧毁最终兵器的代价是你的消失,而且还是……还是经由我的手间接造成的……你知道我容易胡思乱想,我会永远无法释怀的!我真的……真的会很在意!”
“所以说……不想让你知道呢……”胡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,“都怪你……关键时候拍我干什么?把我……拍出问题了,现在要提前上路了……哎,连回去……最后瞄一眼的机会……都没喽。”
他顿了顿,气息更加微弱,但话语却异常清晰:“不过……你并不需要……为此担心。你的行为……是在帮助我解脱。我是真的……不想再活着了……太累了……也太难熬了……”
炎阳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,想冲上去质问他为什么不想活?活着难道不好吗?
这世界难道就没有任何值得它留恋的东西了吗?
就算自己无足轻重,那些他教导过的宝可梦呢?也不行吗?
然而,话到嘴边,他却意外地冷静了下来。
有时候,面对他人终极的选择,旁观与尊重,远比自以为是的劝解更重要。
他欺骗了我,我也从未真正明白他的痛苦与困境,我们算什么关系?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真的……只能这样了吗?没有任何……回旋的余地了?”炎阳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确认。
“嗯……我本来……就不该再存在了……”胡大师的声音越来越飘忽,“也不用……多说什么了。还是说……你需要我……用最后的气力……帮你把这段记忆消掉?”
炎阳用力地摇头。
记忆,无论是美好还是痛苦,都不该被如此粗暴地对待。
“那就好了……”胡大师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,光点从边缘不断剥离,“我也……快撑不下去了……就这样……让我结束吧。我说过……欠的承诺……我都做到了。”
“这次行动……不会有任何一个……属于这个世界的……真实生命逝去。在夕阳余晖洒落之时……唯一发生的……只有一者于漫长的束缚中……获得解脱……安然离去。”
“天……也确实要黑了……我的故事……也该结束了……但你的故事……还要继续……”
“不……你不能就这样……不明不白地没了……”炎阳几乎是乞求,“至少……至少让我知道所有……而不是你带着所有的秘密……无声无息地离开……”
“那些东西……知道了……又有什么用呢……”
“有用!”炎阳斩钉截铁,“我可能……阻止不了你接下来的行为……但我请求你……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!我不想不明不白地看着一切发生!我不想你……无缘无故、无踪无迹地……就不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