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看着寒小满拎着竹篮,蹦蹦跳跳的朝着外面跑去。
“三岁那年一场变故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后来便只能看见些光影了。”
突然听到寒虞舟的话让简直心头一颤。他望着眼前人平静的侧脸,那双凤眸依旧清透如琉璃,却映不出世间万物。
"抱歉......"简直低声道。
寒虞舟摇摇头,指尖轻轻抚过药碗边缘:“习惯了。”顿了顿,寒虞舟继续说道,“倒是习之的伤,再静养半月便能痊愈。”
简直注意到他转移话题的意图,便顺着问道:"虞舟医术是跟村里郎中学的?"
“嗯。师父说我虽看不见脉象,但手指比常人灵敏些,倒是因祸得福了。”寒虞舟忽然抬眸,无焦的瞳孔映着窗外流云,“嗅觉也比常人敏锐些,采药配药反倒方便。”
简直低头不经发现他的指腹布满薄茧,是常年研磨药材留下的痕迹。
本该是一双皓玉般的手。
“你先休息片刻。”寒临舟起身时衣袂掠过床沿,带起一阵清苦的药香,“我去看看阿言前些天带回的柴胡,够不够用。”
简直望着他执杖离去的背影,青竹点地的声响渐渐融入院里的鸡鸣犬吠。
他低头抿了一口汤药,意料之外的清甜在舌尖化开,全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。
窗外,寒虞舟正蹲在院角的药架前分拣草药。
阳光透过梨树枝桠,在他素色衣袍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小满蹦跳着凑过去,往他嘴里塞了颗野果,他无奈摇头的模样,温柔得不像话。
简直忽然觉得胸口发胀,那支穿透胸膛的箭伤都没这么疼过。
若不是惦记着方外的爹爹,母亲,祖母,阿横,星落……还有……顾南殇,这里该是他极喜欢的地方。
北沧京都·池乐
天德帝一掌拍碎案上茶盏,滚烫的茶水溅在密卷上,墨迹晕染开来,却遮不住上面刺目的消息——
“雍王妃一行于鹰嘴崖遇袭,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”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顾成仓怒极,额角青筋暴起,“朕要的是活见人,死见尸,不是下落不明!”
暗卫首领跪伏在地,冷汗浸透后背:“陛下息怒!已加派人手搜寻,只是鹰嘴崖地势险峻,又逢暴雨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顾成仓阴冷地盯着他,“死了,朕也要看到尸体,你以为雍王见不到人,会善罢甘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