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我和阿言的事情在世人眼里是有违伦常的。”寒虞舟的声音极轻,“但娘说,人生在世,能遇见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已是难得,她愿意接纳我。”
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方红绸,小心翼翼地展开——里面包着两枚粗糙的银戒,分别用红色的绳子编成了手链,戒面分别端端正正地刻着“言”和“舟”两个字。
“这是阿言亲手打的。”寒虞舟的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刻痕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“他说,他这辈子只会对我一个人这么好。”
简直望着那对简陋的银戒,突然觉得喉头发紧。
他想起了顾南殇,想起他也是这样,顶着所有的流言蜚语,给了他一个盛大的婚礼。
他说:习之,我怎会让你就这样委委屈屈的跟着我!
“习之……你也会如世人那般介意我和阿言吗?”见简直,许久没有回应,寒虞舟眼里明显带了失望。
简直猛地回神,一把抓住寒虞舟的手腕:"怎么会!"
他声音有些发颤,眼眶微微发热:“我方才只是在想……我似乎也嫁了个极爱我的人。”
“嫁人?”寒临舟怔住,无神的凤眸微微睁大。
“嗯,嫁人。这次追杀我的人,就是他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亲人,但是那又如何?”简直的声音无比的坚定:"虞舟,你知道吗?在我遇见他之前,我也曾以为这世间的情爱,都该是循规蹈矩的,我应该遵从家里的安排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,生儿育女。”
他抬手轻轻拂过自己腰间双环玉佩,那是顾南殇给他的定情信物:“谢谢你,虞舟。”
寒虞舟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戒,静静聆听。
“让我想明白了,原来爱一个人,从来就不该被身份、性别所束缚。”简直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,“像你和寒言,像……我和他。”
他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,仿佛透过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:“世人说他铁血手段,杀伐果决,可他会因为我怕苦,在药里偷偷加蜂蜜;会因为我一句“想家”,他会把我所有在意的人带到我身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