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走出云浮的营帐,夜风卷着细碎的沙粒刮过脸颊,带来微微的刺痛。
他拢了拢衣襟,心中疑虑更深——云浮的话明显有所保留,那个陆莽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。
或许云浮不肯说,他可以再找其他人,比如连子墨,或者是雷哲。
只是这二人也未必肯说实话。
正思索间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:“简先生,请留步。”
简直回头,只见谢沅从阴影中走出,月光下少年的面容格外清冷。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看着他的眼里带着几分不善。
“你就算问过所有人,也不会有答案的!”谢沅的话,说的一点也客气。
简直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直视谢沅那双带着敌意的眼睛,唇角微微扬起:“别人不会说,那谢仲德,你呢?”
谢沅冷哼一声,语气尖锐:“我也不会。”
简直轻笑一声,故意激他:“既然不肯说,那你拦我是为何?”
谢沅被这一问噎住,一时语塞。
他本是想警告简直别白费力气,却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。
他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:“王妃何必执着?殿下既不肯告诉你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简直眸光微冷,语气却仍温和:“谢公子,你年纪轻轻便能在殿下身边出谋划策,想必是个聪明人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,“可聪明人更该明白——有些事,不是瞒着就能解决的。”
谢沅攥紧了手中的竹简,指节泛白。
他盯着简直那张看起来不过如此的脸,心中翻涌着不甘,凭什么这个人能站在殿下身边?
凭什么殿下对他如此偏爱,甚至为了他甘冒天下之不违,以正妃之礼将他娶进雍王府。
“王妃以为,殿下瞒着你是为了什么?“谢沅冷笑,“不过是不想你卷入其中罢了!可你,非要刨根问底,难道就不怕给殿下添麻烦?”
简直不怒反笑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谢三公子,你既知殿下不愿我涉险,那便该明白,若没人告诉我真相,我又非要查个水落石出,会更危险,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