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殇立刻松了力道,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让简直靠在自己胸前。
他低头轻嗅简直发间淡香,声音沙哑:“傻习之......”
顾南殇就这样抱着简直坐了一刻钟,直到苏木轻声提醒:“殿下,该更衣了,一会儿太医院该来人了。”
顾南殇这才轻轻将简直放回床榻,为他掖好被角。
起身时,他忽然发现简直眼角有泪光闪动。
“习之?”他心头一跳,俯身轻唤。
简直依旧闭着眼,但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顾南殇用拇指轻轻拭去那滴泪,转头对苏木道:“他听得见?”
苏木点头:“离魂散只是让身体陷入假死,神志是清醒的。”
顾南殇眸光一暗,忽然俯身在简直耳边低语:“习之,委屈你了。放心,祖母那边,我自有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等你醒来,我再带你去见母后,深秋的西山比起冬末好看的可不止一点点,你一定会喜欢的,我们可以在西山多待几日。“
简直的眼睫又颤了颤,像是回应。
果然等顾南殇换上了一袭墨色锦袍出了里间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府外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陈海匆匆进来禀报:“殿下,太医院掌院孙大人奉旨前来为王妃诊脉。”
顾南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请他入府。”
孙掌院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提着药箱疾步而入。
见顾南殇端坐堂上,连忙行礼:“老臣参见雍王殿下。”
“孙大人不必多礼。”顾南殇抬手示意,“王妃病重,本王甚是忧心,还望孙大人仔细诊治。”
孙掌院连连称是,跟着苏木转入内室。顾南殇并未跟进去,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眼中寒光闪烁。
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,片刻后,孙掌院面色凝重地走出来:“殿下......王妃这脉象......”
“如何?”顾南殇放下茶盏,声音平静。
孙掌院擦了擦额角的汗:“王妃脉象沉细欲绝,似有离魂之兆。老臣行医数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......”
顾南殇猛地站起身,茶盏翻倒,茶水泼洒在案几上:“你说什么?”
孙掌院吓得后退半步:“殿下息怒!老臣......老臣这就开方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