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成仓身形一僵,抚在碑上的手指微微蜷缩:“朕……朕当时……”
“父皇当时正忙着迎薛氏入主中宫。”顾南殇冷笑,“自然无暇顾及这些小事。”
寒风骤起,卷着残雪掠过三人之间的空隙。
简直感觉到顾南殇的手在微微发抖,便悄悄与他十指相扣。
顾成仓转过身,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也罢。”
他转向简直,“习之,你去帮朕折几枝梅花来,皇后生前最喜这个。”
顾南殇冷笑一声,紧握住简直的手,不让他抽离。
“殿下……”简直清透的眼眸对上顾南殇带着寒意的眼神,他轻轻捏了捏顾南殇的手心,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:“殿下,我去去就回。”
顾南殇眉头紧锁,却终究松开了手。
他看着简直月白色的身影渐渐隐入梅林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放心,朕不会对他如何。“顾成仓苦笑一声,“朕今日来,是有话要单独与你说。”
顾南殇收回目光,冷声道:“父皇请说。”
顾成仓望着发妻的墓碑,沉默良久:“你很像你母后……尤其是这倔脾气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顾南殇语带讥讽,“母后温婉贤淑、才貌双绝,儿臣不过是个武夫。”
“武夫?”顾成仓摇头,“你若真是武夫,就不会隐忍这么多年。”
寒风骤起,卷起地上积雪。
父子二人四目相对。
“七日后杜相的寿宴……”顾成仓斟酌着词句,“朕希望你不要去。”
顾南殇眸色一沉:“为何?”
“这是圣旨!”
“父皇在怕什么?”顾南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儿臣只是去贺寿,能有什么风波?”
顾成仓眉头紧锁:“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查什么?”他忽然提高声音,“东宫旧事早已盖棺定论,你非要翻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