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……他在紫兰苑……
紫兰苑是还是贵妃的萧氏的宫殿,那晚萧贵妃请了池乐最好的歌姬为他提前庆生。
当东宫大火的时候,他喝的酩汀大醉,但在看到火势起的的时候,有那么一瞬间是清醒的。
后来……萧氏说:陛下,谨儿才是天降帝王星,东宫不能一直被人占着。
然后他就借着醉意,把心底最大的恶念都释放了出来。
清醒时压抑的想法,一股脑儿的喷涌而出,他不是没想过去就火,可是心底有道声音一直在喊:烧吧……烧吧……烧干净了才好!
没了旸儿,皇后没有了倚仗,就会乖乖的守在昭华宫了。
“婉莹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手指抚过冰冷的石碑,“你看看……朕,看看我……这些年你都不肯入梦来见我!”
寒风卷着残雪掠过父子二人之间的空隙,顾成仓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去。
等他再直起身时,嘴角已经带了一丝血迹。
顾南殇眸光微动,却终究没有上前。
“罢了……”顾成仓用袖口擦去血迹,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,“朕可以答应你重查旧案,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顾南殇挑眉:“父皇请讲。”
“放过谨儿。”顾成仓的目光带着几分恳求,“十八年前的事,他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,与他无关。”
顾南殇冷笑:“父皇年纪大了,倒是心软了。”
“朕……”顾成仓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了。”
梅林深处传来脚步声,简直捧着一束嫩黄色的野菊缓步而来。
晨光透过枝桠,在他月白色的狐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顾成仓一时就有些痴呆了,眼中闪过一丝恍惚:“婉莹当年也是极喜欢这些野花,野草的,后来是朕……说,这些东西哪有梅花品性高……所以她才……”
顾南殇的目光在简直和父皇之间游移,敏锐地捕捉到了顾成仓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恍惚。
简直走到近前,恭敬地向顾成仓行礼:“皇上。”
他将野菊轻轻放在薛后墓前,“母后生前最爱这些山野小花,臣特意采了些来。”
顾成仓的手指微微颤抖,想要触碰那些野菊却又缩回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母后的手札里有记载。”简直轻声道,“她说这些野花虽不起眼,却最是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