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飞鹏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道:“但殿下别忘了,当年老臣在朝中经营数载,门生也不在少数,要买通几个东宫侍女,又有何难?”
窗外风雪渐急,吹得窗棂"咯吱"作响。烛火摇曳间,杜飞鹏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火油是老臣命人暗中运入东宫的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起火那夜,老臣买通的侍女锁死了所有侧门,只留正门一处...…这些都是季霖亲眼所见 。”
杜飞鹏突然激动起来,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,“殿下若不信,大可唤他来对质!"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响。顾南殇死死盯着杜飞鹏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“杜飞鹏!”顾南殇忽然放缓了语气,“你可知欺骗本王的后果?”
杜飞鹏浑身一颤,却仍挺直了脊背:“老臣所言句句属实,愿以死谢罪。”
“是吗?”顾南殇冷笑一声,“杜相为了护住身后之人,竟愿舍相府满门三百八十一口人命?”
杜飞鹏闻言浑身剧震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。他踉跄后退两步,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才没有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......此话何意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杜相以为本王是什么心善之辈不成,杜相想替背后之人顶罪,就该做好满门无一生还的准备!”顾南殇眸色淡然,说出的话却让杜飞鹏连连回退。
杜飞鹏低头沉默了许久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袍,他佝偻着背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顾南殇冷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几:“杜飞鹏,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——是谁指使你的?”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窗棂"咯吱"作响。
杜飞鹏突然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:“老臣......老臣认罪!东宫大火确是老臣一手策划,与旁人无干!”
“砰”的一声,顾南殇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:“既然杜相执意寻死,本王成全你!”
“老臣......死不足惜......”杜飞鹏的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相府满门也甘愿成为雍王殿下的刀下亡魂!”
“杜飞鹏。”顾南殇压下心中愤怒缓慢开口,声音极冷,“你以为本王查不到吗?十八年前东宫大火前三个月,你曾秘密入宫见过萧氏。三日后,你独子杜明亮的案子就被大理寺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