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围相府的刺客,已全部拿下,共八十人人,已经让建平郡王压倒大理寺了。”
顾南谨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,好在身后的随侍扶住了他:“你......你们......”
顾南殇收剑入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六哥,现在你还确定是我刺杀的杜相吗?”
顾南谨强自镇定,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他的害怕,“七弟,是六哥误会了......”
简直俯身从杜飞鹏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信笺,血迹已经浸透了纸张,边缘处还带着余温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,“殿下,杜相留了血书。”
顾南殇接过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纸张,指尖触到尚有余温的血迹时微微一顿。
「十八年前东宫大火,乃罪臣一人所为。因记恨辰王严查科举舞弊案,致使爱子明亮自尽,遂买通东宫侍女,于隆昌二十三年冬月廿三夜纵火......」
血迹模糊了后面的字迹,但隐约可见「罪臣愿以死谢罪,望陛下宽恕杜氏满门」等字样。
最后的落笔是:罪臣杜飞鹏。
顾南殇眸光一沉,修长的手指将血书攥得咯吱作响:“到死都要护着幕后真凶!”
简直轻轻按住顾南殇的手腕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顾南殇稍稍冷静下来。
他低头看向杜飞鹏的尸体,老人双目圆睁,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,仿佛在嘲弄着什么。
“殿下......”简直轻声道,“血书上说,火油是从西角门运入的。”
顾南殇瞬间明白了简直的暗示,当年东宫西角门负责的守卫头领,正是萧家旁系!
顾南殇看着地上两具尸体,突然冷笑一声:“杜飞鹏到死都在保幕后之人,真是条好狗。”
“六哥!”顾南殇的剑尖直指顾南谨咽喉,“十八年前的大火,今日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顾南谨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书案:“你......你胡说八道什么!什么大火......与我何干?”
“想起来了吗?”顾南殇看着顾南谨,见他神色慌乱,冷笑一声,“六哥记性这么差?那本王帮你回忆回忆,隆昌二十三年冬月廿三,东宫走水,皇长兄一家八口,连同侍卫宫女共计七十八人,无一生还。”
顾南谨的瞳孔猛地收缩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似乎想起来了。
皇长兄顾南旸,那个温柔的男人。
隆昌二十三年冬月,东宫。
十一岁的顾南谨捧着描金食盒,小心翼翼地走在通往东宫的回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