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昌四十二年，正月十八

天德帝坐在皇座上，手持诏书，正欲宣读立储旨意。

“雍王顾南殇，骁勇善战，功在......”
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面色一白，手中诏书“啪”地掉落在地。

他身形摇晃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，整个人向后栽倒！

“父皇！”

顾南殇一个箭步冲上前，在众臣惊呼中接住顾成仓瘫软的身躯。

“传太医！”顾南殇厉喝，声音震得殿梁簌簌作响。

太医院孙院首带着十二名御医仓皇赶来。

金丝幔帐内，银针闪烁，却见众御医面面相觑，汗如雨下。

“禀殿下......孙杰额头抵地，声音发颤，“陛下脉象紊乱，确似中毒之兆，只是......”他喉结滚动，“臣等实在查不出是何毒物......”

龙榻上的顾成仓面色灰白，唇边仍残留着一丝黑血。

顾南殇眸色骤冷，腰间佩剑铮然作响。他俯身凑近龙榻，忽而鼻尖微动，一缕极淡的幽香萦绕在帝王枕畔。

“查！”他冷声道，“父皇近日所用之物，一件不许遗漏！”

众太医战战兢兢地将龙案上的杯盏、熏香、笔墨一一查验，却始终无果。

殿内气氛凝滞如冰，唯有那缕幽香若有似无地飘散。

顾南殇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内侍总管吴方：“吴总管，这几日父皇可曾用过什么特别之物？”

对于萧鸾的手段，他已经倍加留心了，可到底还是低估了她。

顾南殇实难想到，她是怎么下的毒。

这一个多月的时间，顾南谨被罚禁闭，萧鸾虽然明面上没受任何责罚，但实则也被人时刻监视着。

顾南殇也知道，萧鸾私下让她安插在文思殿的小内侍，偷偷换了顾成仓用惯了的龙延香。

但是每次小内侍换过后，吴方都会暗中再换回来。

这些日子，顾南殇一直派人盯着，按理说萧鸾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
“回殿下，”吴方额头抵地，声音发颤，“陛下近日的日常膳食，老奴都用银针......”

话音未落，吴方突然瞪大眼睛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