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已跪了一地仆役,等简直到了顾南殇这才拉着他一起跪地接旨。
宣旨太监展开第一道明黄绢帛: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雍王顾南殇文韬武略,功在社稷,即日立为皇太子,入主东宫!”
第二道圣旨紧接着展开:“着太子顾南殇彻查朕中毒一案,并重查隆昌二十三年东宫旧事,一应人等,皆可先斩后奏,钦此!”
宣旨太监退下后,顾南殇凝视着圣旨上殷红的玉玺印记,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里带着十八年积压的寒意。
“殿下……”简直轻轻握住他紧绷的手腕。
顾南殇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骨捏碎:“习之,你可知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?”
直仰头看他,清透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纷扬的细雪:“意味着……殿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,为皇长兄讨回公道。”
顾南殇猛地将人拉入怀中,下颌抵在他发顶,声音沙哑:“十八年了……”
简直安静地靠在他胸前,听着那如雷的心跳。
廊外风雪渐急,却盖不住顾南殇胸腔里翻涌的杀意。
“备马。”顾南殇突然松开简直,“去大理寺!”
简直为他系紧氅衣丝绦,指尖在玉扣上微微停顿:“殿下要提审兰婕妤和虞美人?”
顾南殇眸色幽深如墨:“不错,先去会会那位'爱花如命'的兰婕妤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本王很好奇,她是怎么得到九幽山的忘忧兰的,又是怎么知道父皇每晚都会喝一碗鹿茸羹的!”
隆昌四十二年,二月初六
昭阳宫内,龙涎香混着苦涩的药味在殿内浮动。
天德帝顾成仓倚在龙榻上,面色灰败,唇边仍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。
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殿门,直到那道玄色身影跟在内侍总管吴方身后踏入内殿,眼中才骤然迸出一丝光亮。
“查清了?”顾成仓的声音嘶哑的厉害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锦被。
顾南殇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卷染血的供词:“儿臣幸不辱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