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永安巷。
苏木正在药庐整理药材,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
连子墨抱剑倚在门框上,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忙碌的身影。
连子墨低笑:“就这么确定他会来?”
苏木头也不抬,指尖捻着一株草药,“习之说了,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,他若不来……”
苏木的话音未落,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寒言站在院门外。
苏木放下草药,眼里的神色冷了几分:“想清楚了?记忆恢复后,你待如何面对柳氏?”
寒言踏入院中,视线扫过药架上琳琅满目的药材,最后落在苏木身上:“我想的很清楚,只有恢复了记忆,才能有决断!”
苏木打见他如此说,便不再多言,取出一套银针,指了指屋内的竹榻,“躺下吧!”
连子墨见状挑眉:“这么快就开始?”
苏木瞥他一眼:“淤血沉积三年,再拖下去,他这辈子都别想记起来!”
寒言沉默地躺在竹榻上,看着苏木指尖的银针逼近自己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尖锐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他死死咬住牙关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忍着点。我用金针度穴之法,将你颅内的淤血化开。”
连子墨按住寒言挣扎的手臂,低声道:“想想那个人。”
寒言唇间溢出一声呜咽,眼前浮现寒虞舟咳血的画面。
苏木的银针如行云流水,在寒言头上各处穴位游走。随着最后一针落下,寒言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来。
鹰嘴崖的雪夜里,他背着高烧的寒虞舟走了十里山路;简陋的喜堂上,他们在灶神像前喝了交杯酒;离家赴考那日,寒虞舟站在江南小院的梨树下,眼眸里映着晨光,他将人搂住,在他耳边轻声说“等我高中回来,给你挣个状元夫人当当”。
还有……放榜那日收到家书,听到寒虞舟染了风寒。他急着想要告假回家,却在巷子里被人用棍棒击中后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