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从收到那封信开始,他灵敏的嗅觉就捕捉到了善逸身上味道的变化——那是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能传递情绪的信号。
刚开始,善逸身上是带着几分迷茫的“不相信”的味道,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,连气息都带着些微的颤抖。
后来,那味道变成了“不解和悲伤”,淡淡的,却像潮水一样慢慢漫开,让人闻着都觉得心里发闷。
而现在,那味道彻底变了,变成了浓烈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“愤怒”,无比的愤怒!
那愤怒像是燃烧的火焰,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起来。
炭治郎张了张嘴,想问问善逸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能感觉到善逸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,贸然追问或许会适得其反。
“善逸……”
炭治郎轻声唤了他一声,语气里满是担忧,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急切,希望善逸能把心里的事说出来。
可炭治郎还想说什么,却见善逸突然背过身去,朝着他摆了摆手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中,手指微微蜷缩着,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炭治郎,以后帮我照顾好祢豆子……”
善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托付。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猛地砸在了炭治郎的心上。
他看着善逸在夕阳的映照下渐行渐远的身影,那身影被橘红色的光线包裹着,却显得格外孤单。
炭治郎不知道该作何感想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闷又慌。
他想追上去,想问清楚善逸要去哪里,想告诉他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一起面对,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怎么也挪不开。
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善逸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,再也看不见。
炭治郎依旧坐在那里,手里还握着那块没擦完的抹布,眼神茫然地望着善逸离开的方向,心里空落落的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还夹杂着水珠滴落的声音。
炭治郎转过头,只见嘴平伊之助甩着野猪头套上的水,大步走了过来。